更何况，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一项特殊之。

“对。你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能从他那儿赚来酒，或者赚来几小心，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得用偷藏来的宝贝换，否则他一样也不给。”

谁也不知小季爷的来历，只知他一张，就能说天下所有的方言。

但奇怪的是，关于“前世”，他的记忆现了断层。

新人面面相觑：“……”

在他最后的记忆片段中，他饮下了一杯烈至极的陈酿黄酒，甘冽的酒涌他的中，脑中酥麻一片，似有一只手掌穿透了颅腔，轻抚。随后，有一双健有力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托住他的后，把他抱怀里。

她越来越嫌弃季三昧不中用，索起心，把自己丢在柴房里，不闻不问，等着这个拖累饿死，她就能解脱了。

其他饭的女仍忙得火朝天，他则被老板赶了

谁都想不到，同是隶，竟然有隶能把自己变成受众人一心拥护的主。

等到新人们心惊胆战够了，老人才悠悠地补充：“……不是小季爷动的手，是其他的人一块的。——大家的信都在小季爷手上着，他绝不能事儿。”

而自己现在已经两岁了。

季三昧迎着动的火将柴火送灶中，顺势抬手了一把汗。

新人们竖起了耳朵。

灶火烧起来后，这里也用不上季三昧碍手碍脚了。

每次饭，老板都会亲上阵监视，防止帮工的隶偷吃，或是在饭菜里动什么手脚。

在自己死前的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是在隶窝中生，籍已定，虽然对他而言逃去绝非难事，但是一个两岁孩童在外会遇到什么，实在难测。

私密被摸的觉不仅不令人生厌，反倒叫人心生眷恋，隔着一层清透的布料，季三昧能清晰地受到那只手的掌纹和茧痕。

“说来特别奇怪，小季爷那样貌，死活就卖不去，老板对他也不上心……”

鉴于自己重新投胎的现状，季三昧只能把自己之前十数年经历的一切归于“前世”。

另一个老人又发话了：“……还有，千万不要告密。以前有个人想要拿小季爷的私藏要挟小季爷，不仅没成，事后还被悄悄揍死了。被拖去的时候连人形都没了。”

天甲十二年的九月末，恰是他十八岁的生辰。

不知是新来的哪个人开问了一句：“小季爷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上次老板查得，我是吞了颗珍珠下肚，拼死才藏了这么件宝贝，结果被小季爷看到，也不知怎么的，小季爷就跟我说了会儿话，我就答应他用珍珠换了半张糖馅饼。”

五年前，他在混沌中睁开了睛，只觉大梦一场，手脚弱无力，就连翻个都困难。

季三昧记忆全无，既然无从得知往日之事，他便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现状上来。

既然不能解决新人的疑惑，老人只能在已知的范围内给新人们几个建议了：“轻易不要跟小季爷说话，他有本事拿走你手里所有的东西。”

换言之，季三昧本不记得自己上辈是怎么死的。

新人们噤若寒蝉。

两岁之前，这躯壳就只是一躯壳而已，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能像猫狗一样吃睡便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傻，包括收养他的女。

在云羊城里混迹这么些日，他知，云羊的尊贵人家各有各的纹章徽饰，龙虎豹獒，凰凤狐雉，只要记下这些家族图腾，再将信送，事半功倍。

小泪痣心有戚戚，默默。

众人也只能趁季三昧不在屋中才敢这样七嘴八地抱怨一番。

他挣扎着低一看，骇然发现自己缩小了几倍，短手短脚，竟赫然是个幼童模样。

新人们齐齐打了个寒噤。

“……小季爷也不知从里面赚了多少。”

后端下摆开着一条一指半长的衣，间或的细腻柔的质，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此时的季三昧，正趴在伙房的地上往灶里添柴，其他几个中年女擀面的擀面，切菜的切菜，在她们后站着扎白巾的老板。

这话小泪痣相信。

天下动最的人莫过于这群漂亮的小隶们，他们中资历最老的人也不过在这里呆了两个月，而姓季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占据了那片炕角，缓慢地嚼着烟叶，端着陋的小酒杯，对他笑，为了你的故乡云州，杯。

“小季爷不会在你们被买走前寄信。每次拍卖他也会去，若是你们被买走了，他会把买家上的徽饰记下，将徽饰画在信的末尾，再把信送去，方便你们家人接到信后来寻亲。”说话的人咂咂嘴，“我瞧见过一次小季爷画画，那叫一个真，一模一样的。”

灶上正咕嘟咕嘟地煮着面条，白的面汤沸腾着，鼓一个又一个白的泡沫，它们在汤面上炸裂，又鼓来，又炸裂，周而复始。

他不知怎的托生在了一个女的腹中，生在一个隶窝里，父亲份不明，母亲则因为产下自己时环境太过脏，在坐月时染病去世。临终前，母亲拼着最后一气，把自己托付给一个相熟的女。

前世灵尽废的自己，转生后，竟然生来带有一奇怪的能力。

“小季爷肯定是穷苦人家，特别稀罕好东西。”

……

……季三昧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在饿得奄奄一息之时，这里属于季三昧的意识才缓缓苏醒了过来。

据已知的信息，季三昧醒来时是天甲十六年，但季三昧前世的记忆，却停留在天甲十二年。

再醒来后，他就成了小隶季三昧。

他把脑袋往后仰去，牵动着被酒麻痹的声带，浅浅哼了一声，那只手掌的温度骤然升，片刻后，发力了自己左侧的。

“真有什么好东西，藏好喽，千万别让小季爷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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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人继续提问，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倒不是怕外的白巾们听到，倒好像是在怕季三昧听见些什么：“小季爷……他真有本事把信送去？万一我们被卖走，家里人就算找来了，能去哪里找我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千万要记得。”

那片炕角的位置再次空了来，但没人再去坐，一片浮尘趁机占据了那里，萤一样上下翻飞，狂不已。

小泪痣倒了一气，久久呼不来，直到门砰然合，他才舍得把一发的气息嘘中。

四下沉默，无人应答。

接下来的几天，季三昧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才对自己的现状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