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越说越轻，最后已经听不到了，就这样梁母在江映桃的疯狂叫骂声里与世长辞。

“我会的，倒是哥要好好保重。”

梁景生还是不说话，自顾自地喝酒。

当夜梁府便挂起了白灯笼，梁景生、梁婧华还有钟斐披麻孝地跪在灵堂，杨晓月因为刚生产完在坐月，梁景生发了话让瞒着她。梁婧华早已经哭得没有泪，悲伤过度的她也不在乎别人的光，一直的靠在钟斐肩上。

梁景生大概有些醉了，呵呵地笑起来，只不过角泛了微红。

梁景生跨佛堂，从今始，他便是梁氏真正的当家，他需要扛起所有的责任。一想到这里，梁景生便觉得脚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艰辛异常。

原来瑶琪怕着得太鲜艳过来拜会梁景生会让他为难，所以换了麻布衣衫，颜也是略沉，瑶琪还难得地素面而来，少了些艳多了分羸弱。

瑶琪低着跟在门僮后，七拐八转地来到一个园中，梁景生正在不远一亭里。见到熟人瑶琪顿觉轻松许多，快步上前。

梁景生挣开瑶琪的手，又倒了一杯。“我不过是觉得心里烦闷。”

宗亲老爷们也来瞻仰过梁母的遗容，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梁景生是小辈，梁母才去了他们也没面生什么事。反而是梁旻给梁母烧纸的时候对梁景生说了几句安的话。

没有等多久，瑶琪便被门僮领了梁府。虽然瑶琪曾是红极一时的男娼，过很多富门大的宅邸，但都不能与有百年历史的梁府比，瑶琪后来倒是跟了崔人，可他从未有机会踏崔府一步，所以也未曾见识过崔府的华贵，他虽在梁景生大婚时过一回梁府，不过那回夜如墨而他又是行匆匆并没有细看，所以现在他也被梁府的布局与装潢惊到，实在是端庄肃穆得让他不自在。瑶琪的致使他面对这样的环境与人都会产生自卑，所以他才会对梁母有莫名的害怕。

“我一直好这杯中，你又不是不知。”梁景生怂肩。

“我也不会安人，不过还可以舍命陪你喝一场。”说完瑶琪又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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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怎么会来？”梁景生给他倒了酒。

“错了，我只杀过你的孩。其它人我没有给她们机会怀孩，你要怨就去怨梁少言，呵呵，是他让你怀的孩，又保不住它。”梁母已经很虚弱，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次日梁母落了葬，梁景生亲手将她的灵位放在佛堂，受梁氏后代香火。

两人都不用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还不是因为要你们梁府。”瑶琪翻了个白。

没过两天，瑶琪便从崔人中知梁母故去的事，急匆匆地敲了梁府大门。门僮受过文伯的教训，没有为难瑶琪，替他传了话。

梁母的睑渐渐合上，“他不过你容颜……”

“弥补得不算晚。你们一家的情其实很厚。”钟斐望着梁婧华说。

说着说着梁景生用手捂了脸，哽咽着说：“为人没有尽孝，为人夫没有尽。你知吗，我现在已经为人父了，可是我连怎么好一个儿都不知，我又该如何去养育我自己的孩。呵呵呵，太可笑了。”梁景生边哭

梁景生与梁婧华哀伤，江映桃狂笑，其余姨娘害怕，众婢仆惊慌，各神态似乎在描绘着梁母生前给人的印象。

梁景生好笑地看着瑶琪说：“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夜已，梁婧华因为早前情绪太激烈，这时候竟跪着睡着了，钟斐知她累，却不敢将她抱离，怕惊醒了她。梁景生烧着纸钱，看着跃的火光，失了魂一样。

“够了！”梁景生大喝。

“可恨我年少时不知珍惜。”

“娘！”钟斐惊异的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梁母上。

“我才知你娘的事。”瑶琪了酒杯转着玩。

瑶琪面上因酒气而腮生红桃，不过意识还甚是清明，他指着梁景生的鼻说：“你不醉死也没用。”

☆、离别诺

“人没有能够逃得开生老病死的，只求能够活着的时候快活些。”钟斐圈着梁婧华轻轻地说。

只是屋里的人还没有发现，江映桃继续发着疯，梁婧华已经哭得没声了，梁景生护着梁母不让江映桃放肆，只有钟斐发现了异样。钟斐一直都在安抚着梁婧华，偶然看了梁母竟然发现她已经没有呼的起伏。

“嗯。”

“哈哈哈，他我才会让我怀的。是你妒恨我们！”江映桃大笑着说。

梁景生哂笑一下，抿了酒。“你不也将什么都埋在心里吗？”

“你去问问她，问问她有多狠毒，杀过多少孩？你真以为我们一个都没能替梁府添孩是巧合啊！哈哈哈，愚蠢，都是她的。”江映桃继续叫喊着。

“我怎么认识你这么无用的人，害我时常替你担忧，有什么不快不能说来吗？憋在心里不闷才怪。”瑶琪恨恨地说。

“你……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瑶琪蹙首眉说。

瑶琪被他驳住，瞪了他好一阵，将手中的酒饮尽。

梁景生发着愣，许久才叹着气说：“娘她这一生快活吗？”

“我天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偏生比别个会投胎，生在这梁府。”梁景生又喝了酒，“可是我愿不愿谁关心？富贵荣华又怎样！生死还不是不由人。”

“生时有儿女承，我想娘也是快活的。一个母亲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孩吗？”

，才没有沾到梁母。

“这一大早的你就喝上了？”瑶琪挑着眉，纤长手指戳着酒杯说。

“清正，小婧现在怀六甲不宜太过悲伤，你要多劝着些。”

至于江映桃已经被梁景生让人送回别院，并且发了话终生不让她踏梁府半步，其它姨娘们也被送回后院，她们本就没有江映桃的胆气，又一直表现得非常害怕的样，梁景生也就没追究了。

其实梁景生知江映桃的孩是被梁母迫打掉的，这是梁父跟他说的，不然那时候他也不会轻易的便喊了江映桃作娘，年幼的他也想要为自己的母亲补偿些什么。

“娘，生儿虽愚钝，也会尽己所能地守住梁氏，您安息吧。”

瑶琪住他还要倒酒的手，气冲冲地说：“好了，喝再多也于事无补。”

“就你这样也是劝人的，竟然反过来陪着我喝起来。”梁景生歪了笑着说。

文伯看情况不妙，顾不上什么主仆，什么男女，上前便要拖了江映桃去。只是此刻江映桃怒红了，上竟生许多力气来挣扎，文伯一时也拖不住她。

梁景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饮了一酒，扭过去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