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里的湛蓝眸光异常沉，比起几年前在津渡初遇、乃至淮城外南楚撤军时迫白灵飞的情态截然不同。若说那时他尚有一丝柔情，

“阿那环﹗今天你滥杀不仁，他日北汉定必会遭天谴﹗”

“附生誓已经被我破除，可是烨珩果然是魂不散，人死了四百年，还是要和我作对——他那最后一缕元神留在了昆仑山，封印住山镜湖，使我没法驱使天地恶灵之力。”

“四百年了，你上的锁魂印本来早该破掉的。很久之前，白灵飞就杀上过昆仑，之后和圣湖恶灵缔结誓约、几度动用‘血咒’来续命，让你三番四次被族人怨魂召唤，我在洛的时候，明明就只差一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解不开你的封印﹖”

那是南楚举国历来最黑暗的一天。

楚都里怨魂哀鸣、白骨蚀日，无数平民与贵族死于联军的屠刀下，阿那环漠不在乎看着这一切，中却只有被自己折磨到无完肤的白灵飞。

阿那环神情温柔，下手却狠得令人心寒。只见他扯住那人发，一往后用力，把人的颈掰成几乎断折的角度。

大火烧到最后，到了月之时，皇城门终于敞开。

被押上广场目睹这幕的仪雅不断在哭，终是支持不住昏厥过去。

“回霜英之后，我一直都在想，莫非烨珩的修为比我那么多，我倾尽全力也解不开他的锁魂印﹖所以我才不及待要攻下平京，要亲手把你得到手。我收回当初贯注你上的一半灵力，终于复原自己的全力量。”

平京最后烧得只剩焦土——

“这个傀儡咒，我终于又把它在你上了。”

雪与火织焚映，满城都是厉鬼般的悲号。

阿那环一边说，白灵飞眸里便开始有奇特的波动，直至他提到景言的时候，底终于浮现些微的清明：

阿那环听到广场上的呐喊，没有往那边投上一，却在白灵飞耳边低喃：

那躯遍布痕迹，每一都相当目惊心。他已近奄奄一息，全却燃起状似刺青的纹印，在被兵刃重创和刑拷打的伤痕中飞速动，延展到四肢和脸上，整个人如像在猛火中被反复烤炙，比平天广场的残骨更加惨不忍睹﹗

“烨珩那个锁魂印果真破了，血咒凤凰没有完全苏醒，是景言不惜以元神被反噬的代价、用‘附生誓’压制住你的缘故。”

“南楚多的是不怕死的汉，想杀便杀，这笔血仇自有人替我们记着。”张立真也直直盯住他揪起白灵飞的手：“但你若敢动白帅，陛下将来大破霜英城之日，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白灵飞脖颈下的肌肤只剩一层纸白，血沿着下颚线条伸落，淡青之中间或浮现一阵阵诡异的红。阿那环抚过他膛叠的倒勾鞭伤，一边寻思：

“虽说景氏后裔是我的血脉，但他竟然敢用我血统中仅存的灵力、去抗衡逆天灭世的术法……也真是不怕死。”

“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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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成了一堆颓垣败瓦，全城仍幸存的人们凝目，都看见了阿那环脸带微笑，正将边最后一丝鲜血去——

广场上众人看得眦目皆裂，郭定骤然厉喝：

“白帅﹗”

他一手握住八尺森寒的长剑，另一只手，缓缓在地上揪起一个赤/浴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