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飞心中暗叹，这家伙动辄就要和人玉石俱焚的本事，倒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南楚军白灵飞，前来求见安帅。”

☆、决裂

“不过——”

“小天在湘州被郑军截住了，目前被扣押在古越山的主寨里。”

然而此刻在小天面前，他又有回到少年的剎那幻觉。

“告诉全军，如果天亮前我还没回城，南楚便再没有我这个统帅。无论我变了战俘还是尸首，都再与你们再无关系。”

封函上写得简单直接，信是敬启白灵飞，上款落著安若然的大名。

“焕康说得对，安若然分明是设下鸿门宴，一去便无回，请白帅三思而后行﹗”

白灵飞眉锁，他知景焕康的意思，是已作好了平京不日便沦陷的準备。

不到两盏茶，前方大片营帐灯火通明，直把将夜空照得透亮。

那一声焦急的呼唤，在战火纷飞的年日里，听来尤其恍如隔世。同样恍若隔世的，还有那张右颊带着刀锋划痕、却英伟不减当年的脸容。

“你想亲自带人潜去嘉定﹖”

两人立即起，将白灵飞迎议事厅。就在他跨步踏门槛的时候，一名将士匆忙跑上城楼，在门前跪下急禀：

作者有话要说：　　小飞和师兄的最后一次和平共，从这次之后，他们就真的变成比陌生人更无情的仇敌了。

每个人都有弱，偏偏小天就是他除了景言之外最致命的肋。

“没错，只有我和正风最清楚火的藏。”景焕康定的看着他，“如果能成功闯关回来当然最好，但万一被敌人发现，我们就当场引燃火，和追兵拼个鱼死网破，也正好可以重创联军。”

前来传讯的竟是应龙军大将金士诚，白灵飞知此信必然非同小可，果断把它接过来拆看。

他没迎上安若然的注视，目光首先落在坐着椅的少年上。

“什么﹖﹗”景焕康失声低唤，“为什么小天会在湘州……”——这话再说不下去了。

前的小天，一如他想像中的飞扬少年，双灵动带着神采，即使不笑也有一灿烂的意。

白灵飞骑直行，选了最显直接的路程驰往古越山。猎鹰没多久便飞离这片山脚范围，而他夹挥鞭，使汗血宝加速前奔。

白灵飞抿良久，忽然从腰带拿一枚青铜军符，将景焕康拉到前，把军符到他手上。

“你要知自己的份，对联军而言，锋狼军的统领可不是一条小鱼，无论想什么，你也要三思而后行。”

但那句卡在间的“师兄”，始终也只能卡在这里。

——谢正风是拿刚才白灵飞的话来怼回去的，但当见到统帅一贯下定决心后的笑容时，他就知这事是无可再挽回的了。

长夜星辰黯淡，急鹰在半空打着圈盘旋，划的轨迹似是有某规律。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小飞动不动就要冒险的习惯什么时候才改，不冒险的就不是小飞了……

“白帅﹗”景焕康对他熟悉至极，一见此符便心知不妙，立刻言劝阻：“这是把自己往虎去送，您万万不能去﹗”

，原意便是当联军攻平京，他们能用此在巷战时和敌人周旋到底。

他和谢正风都同时想到，在湘州被郑军截住的船，都必定是想西行平京，而小天潜平京的理由无非就是为了白灵飞而已。

（p.s.1.这篇和忘忧谷番外一起用，心效果更佳;p.s.2.师兄说要掉心里那刺的一段话，是参考自前一段日里唐队长的台词，提起糖堆我心里苦，唯有将这句变成刀送给大家T_T）

他们在旁看着白灵飞数度变，读到最后连骨节都握得发白，差些连信都要从指间抖落。

“我明白。”白灵飞拍了拍他搁在几桌上的手，安抚他：“明天我们在会议上才详谈此事。下半夜你和正风还要城郭巡视，现在先歇一会吧。”

“将虎符到洪老手上，这是命令。”他抬看着漆黑的天，淡淡说：

“火运赤邯后，被我们藏在嘉定城外的一山谷中。没想到联军的包围网这么严密，这两年我们一直没机会起回火，而且您说过，火还没通过试验，贸然派人去取不但极其冒险、而且也未必值得。”景焕康断然：“不过事到如今，属下觉得是时候冒险一试了。”

此话不不低，只恰好传到安若然和小天的耳里。而从寨内士兵的视角看去，只见到他在那个“细”旁边的空座中坐了下来，两人却恰恰被统帅的背影遮挡住了。

整座古越山都看到这匹直冲营寨而来的快，更知上是何许人也。他在寨门前勒缰下，毫不意外看到郑兵在寨内全军戒备——

“白帅﹗汾离旁的主寨收到飞箭来函﹗”

“师兄约我丑时在古越山寨外见面，说要是想救回小天，必须单独赴约。”

——他读过每一封小天亲笔写的家书，也将那些笔迹全都烙刻在脑海里。他知自己的小不长了、也成熟了，他无数次想像过小时候的鬼灵会长成什么样，而如今他终于看到了。

那声“师兄”卡在间，七分情切三分苦涩，仿佛用尽了他从伊洛到江南多年的力气。他多么希望他们还是那对在栈迎风舞剑的师兄弟，落日余晖、云海山河，一切都是当初纯粹好的模样。

“飞哥哥﹗”

自洛一別，他和安若然并非没再相遇，然而数次也只是在沙场遥遥瞥见彼此，成都、九江、石城……每次都是一场极其血腥的碰，那些时候，他们是敌对两方的主帅，从他们中下的每一军令，都旨在要将彼此置之死地，再也没念及过半丝昔日旧情——

整座古越山虽防卫森严，安若然却没在寨外布置一兵一卒。端坐在酒桌前的除了这位统帅，就只有同样等待他到来的小天。

他一步步走到安若然面前，可是他走过的，再不是当年寒碧阁外的竹林，而是各自手下将士的尸山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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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草图是从石城送去赤邯的，后来石城被安若然攻克，锋狼军也沿着天引山防线败退，当他到达赤邯时，军所仍在赶制那一批火，城池陷落前夕，火终于完工，大半成品却仍没经过试验。他下令销毁军所前，心里不愿浪费青原的心血，明知徒劳无功，却还是暗中命令景焕康秘密将这批火送赤邯。

景焕康和谢正风瞥见了函面，顿时明白何以这次要劳驾大将亲自送信：

令他意外的是，安若然真的设了酒桌在寨门前。

他唯一的小不终究没被童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