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沧玉轻声，“你放心，往后再不将你袖里了。”

歌大概是有些勉地笑了下，她的音很短促，又窘迫，仍是不死心地追问：“怎么了？难不能与我说说吗？说不准我能帮上什么忙，是不是玄解调，或是人家欺负他了，这些事你大可跟我说，不必不好意思的，我到底是族长嘛。”

这番很有理的话听到了一个没有理的妖耳朵里，自然毫无用，歌面无表情

玄解方才想起来还要将容丹的事讲给沧玉听，忍不住动动，他很快就被一只手住了，沧玉轻“嘘”了一声，便叫烛照迅速安静下来。

玄解碰了碰他的手，一下说不话来，这世间都要变成沧玉的囚笼，将这只聪明灵巧的天狐彻底推到玄解边，苍生仿佛无形的琉璃，可玄解只想着打开这笼，叫沧玉真真正正的快活起来。

沧玉忍不住笑起来，他碰碰玄解的背，没去碰，而是用着让自己不太舒服的姿势让玄解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既然没有办法，说来也是徒增困扰。

歌正在跟赤喝酒，地上有一大半的空坛都是她解决的，而从武职行改文职工作的赤长老则不不慢地饮着他碗里的残酒。

歌终于意识到，沧玉认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真正失去了这个朋友。

再也好不起来了。

之后殿上的几位大妖又说了许许多多的话，大多是些没有什么意义又不得不说的客废话，他们避而不谈暗地里的易，仿佛只为了清宵盛会而来，之后歌再为赤与棠敷的缺席告罪，懒洋洋的辞丹凤半真半假地敲打了几句，就这么结束对话，由着他们离开了。

“他会在他应在的地方。”沧玉淡淡地回应，这时候玄解才意识到沧玉缺失的到底是什么了，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份生气，仿佛顷刻间时光倒，那个待任何人都戒备十足的大长老重新归到沧玉的上。

到底不是一的妖，更没一的心，何必留下来互相折磨。

“嘛不喝？”歌飞起一，觑他。

玄解他，他到底与容丹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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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解开始觉得晃起来了，大概是沧玉走了大殿，终于准备回去了，歌的声音听不什么异常来，她轻快又和善地询问：“玄解到哪儿去了？”

就像没办法阻止心里的伤彻底烂下去。

玄解摇摇，只说：“没有。”

…………

既然没有概念，当然不会明白沧玉这些细微的举动后意味着什么，有时候他是个心大意的男人，有时候他又心细如发的叫人摸不着脑，玄解没心思也没有渠去了解明白这些细微的改变，因此只是趴着询问沧玉：“你是不是很生歌的气？”

接着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容丹的声音才轻柔响起：“尊上……尊上？”

“没什么。”沧玉平静地看了她一，他并不恼怒，更没生气，与容丹那件事截然不同的反应，□□歌的心凉了半拍，她只是勉微笑着，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大长老轻柔地说：“歌，我只是不想告诉你，正如你也有不想告诉我的事，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已应允你玄解会现在他应当现的位置，绝不会言。”

沧玉说的动，是立刻上就动，他与歌别之后，并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只是去山上将自己与玄解的卧房都整理了下，恢复成不曾有谁居住过的模样，连同落叶都卷到土上沃，等这一切都好了，他才将玄解从袖底的乾坤里放来，烘烘的一团烛照，蔫脑地站在地上，四肢短短，小了少说十圈左右，活像个可怜的团被岩浆泡了铠甲。

晚上，青丘。

赤微笑着回答：“我要是没喝醉，你第二日酒醒起来最多威胁我保密；我要是喝醉了，你明天起来，只怕是要抄刀杀我了，这世间还有许多可亲可的东西，哪怕是为了明天太来的时候把我的晒得更蓬松一，我都要活下去。”

可沧玉看也不看，瞧也未瞧，便是他被重明鸟袭击后失忆的那段时光都不曾有过如此无礼冷漠的态度，歌只是茫茫然地看着沧玉的背影，觉得手心一阵阵发痛，低一瞧，红起来，下甚至渗血丝来，灵力稍一运转，就恢复得完好如初。

哪怕失忆了，将自己都忘记了，有些东西还是很难忘怀的，沧玉是个男人，打小就被教导要保护别人，因而对玄解细心贴，生怕他稍有闪失。玄解对这些东西是没有概念的，他将一半的本源给予辞丹凤，不过是认为自己在偿还那无数生命来讨的孽债，等还完了，也就没有了。

歌握了拳，她的伤早已经好了，不她如何克制，如何停滞时光，这天地育的妖恢复力过凡人无数，她没办法阻止那伤好起来。

歌脸上的血褪得净净，她确实想到了沧玉会很生气，甚至是如容丹时那般一样，与她争执吵闹，只是不曾想到沧玉会这样冷漠的平静下去。他们认识了几千年，可歌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沧玉，一时心中慌张，不由得去抓沧玉的袖，哪知沧玉猛然将袖回，那衣料狠狠了歌一下，叫女族长吃痛地收回手去。

玄解想了想，又说：“没事。”

“……叨扰多时，青丘还有要事，如今清宵盛会已过，我等是时候起了。”

接着就是歌的声音，她的声音听着仍是利：“不错，清宵盛会已过，念尊上心意，不过青丘狐族即将匿世不，还有许多麻烦事等着我们去，只得辜负尊上意，若有机会，再来把酒言，今日请辞，还望见谅。”

“我已经不生她的气了。”沧玉轻笑起来，他看起来果然没有之前那么恼火了，甚至显得很和善，“是我自己要信她的，现在吃次苦，往后不信就是了。”

“闷不闷。”沧玉将玄解再度抱起，这时的烛照没什么攻击，抱起来只觉得和，并没有灼之，他伸手抚摸着糙的甲片，怕惊扰了虚弱的灵魂，因而声调不自觉放轻，“本该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的，只是我太担心了，不敢放你单独待着，只好将你带在边，没憋坏你吧。”

山海间的粮不少，可实在没必要多他们三个继续白吃白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