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符咒贴了一半，棠敷忽然叹了气，他忧心如此，酆凭虚自然不能冷旁观，就开问：“阿棠，你怎么了？”

沧玉心情不好，短短几日就想了玄解五百受苦的可能，又想了魇一千死法，整日冷冷地瞪着房梁，要是那木有灵，大概这会儿都吓塌了。

要不是棠敷还在，这固定队估计人还没凑齐就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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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敷与他如胶似漆，平日贴符都一跟着去，主要原因也是不想孤一妖对着沧玉。

沧玉不知这面人到底成了没有，只知玄解没带走他自己，而是与这两个永远留在了一块儿，于是沉默地蹲下去，将三个面人拿了来。即便是最好的玄解面人都染了彩，他并不嫌弃，反倒觉得鼻酸，若非下着雨，只怕要泪来了，他将三个劣的面人了怀里，孤零零地往容家去了。

棠敷知酆凭虚此话并非是故意为难讽刺，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因而并不怪他，柔声

“凭虚，你说玄解他会不会事？”棠敷医者仁心，常年是倩娘来问他要伤药，多少知些玄解刻苦勤奋的事，他对沧玉家这只小兽不大了解，可不妨碍关心幼崽之心，又想到沧玉下这般情绪外放，轻声，“你不知，沧玉平素喜怒不形于，他如今这般外现，可知是何等心神不宁，我怕一旦事，他真要伤心绝了。”

余下几日，魇不，酆凭虚一边疗伤一边练剑，偶尔还得画符去给大街小巷贴上，跟贴小广告的一样。

里有个嘴歪斜的鸟女，生得稽可笑；有个腰细长的狐狸，怪模怪样，显然都是刻坏了不要的面人。

这桶里只有一个刻得最好，是玄解的模样，放在鸟女跟狐狸当中。

不愧是大预言师呢棠敷。

酆凭虚的情商只在对棠敷时上线，百年来脾没怎么大改，略一沉，只淡淡：“生死有命，你我已经尽力，又能什么打算。”

回到容家后另两人已经回来了，沧玉心情不好，仍是勉将玄解的事与棠敷跟酆凭虚说了一番，酆凭虚是个诚实的好人，没有安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且现在极度情用事的孤寡老狐，而是冷静地说：“我们得好最坏的打算。”

当时沧玉就想打爆他的。

“你不明白。”棠敷摇摇，“我与沧玉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便是他与他妻和离，亦不曾似下这般。他心中定将玄解看得很重，我只恐他会与族开战的打算来。”

要是旁人，酆凭虚大概是懒得理会，可如今因着是棠敷，就又多说了一句：“费心想得此事，倒不如找魇，还姑胥太平，免叫更多人受丧亲之苦。”

三人不打算再叨扰容家，一同去了老婆婆的旧屋里休息，照酆凭虚的说法，老婆婆一家当初死在了魇手中，不过还留个潦倒的幼儿吃百家饭长大，后来了些小生意，娶了媳妇，到此已是第三代，成了个烂赌鬼，将家产挥霍一空，去街了乞儿，分文不过夜，这老屋值得典当的东西都卖了，剩下间屋供自己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等到赌/瘾上来，估计这间屋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