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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素寒终于变了脸：“你……为何要对自己的爷爷下这样的狠手？”

沙漠蝎看着他的笑容，略微有些失神，接着手就

瑶瑶似乎觉得好笑：“谁盯上你了，那伞可不是送给你的。”

等走密林之后，沙漠蝎半眯的睛猛然睁开，他纵一跃，飞快向萧素寒的树屋方向跑去。

萧素寒一惊，他恍惚看到少女的睛里倒映一个飞扑而来的黑影，还未来得及转，便听一声闷响，他已重重地栽了下去。

南翼显然不觉奇怪，他没所谓地：“这苗王在此地现不过十年，最早来投奔他的少女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还没来得及老呢。”

这话自云那夜，沙漠蝎便问过萧素寒，他自己如今被问起，却坦然自若地：“你不也说了么，这里的苗王神通广大，他是不屑在酒菜中下毒的人。”他说到这，又笑了笑，“他若要对付我们，定是用最嚣张的手段，让我们痛苦挣扎，却又无可奈何吧。”

瑶瑶忽然笑了，她长得一派天真，这笑容却显得冷：“他本就是我的爷爷。”

瑶瑶神一滞，她这个反应显然是听懂了萧素寒的话，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便不再伪装，只笑了笑，用略显生涩的官话答：“为什么这么说？”

萧素寒登时明白过来，他惊：“你们果然是蛊教的人，那苗王就是现今的教主么？”他一时明白，一时又觉得糊涂，“你一路把我们引到这里，难是为了防我们对付蛊教？可那时在巫州初遇，你送伞之时，我们本还未知晓蛊教复立之事，你为何盯上我们？”

他说话时，一个少女正蹲下来，向他面前的杯盏里倒酒。那酒墨绿，正是沁了蝰蛇王的胆，郁清苦，到咙里才开始作烧，像是吞了一团火下去。

蝎饮完酒，略有些奇怪地四张望了一番：“今天这场大宴有这么多的酒菜，这么多的女人，怎么却不见苗王和苗后？”

他说完，又抬起脸，压抑着怒气问：“我只是不明白，央卡为何说你是他的孙女，难你对他施了什么迷惑人心的秘术不成？”

瑶瑶却并不惧怕，她笑了笑：“告诉你又怎么样呢，你现在才察觉，已经太迟了。”

瑶瑶没有立刻回答，而萧素寒心急如焚之下已佩剑，直指少女颈项：“老实告诉我，你和你们那苗王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倘若他有任何差池，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今日的宴席是真正的长龙大宴，南翼和沙漠蝎隔桌对坐，陪座的皆是貌的苗女，边旭和萧素寒的位置隔得远了些，周围充斥着女人的笑和银饰摇晃的声响。除了墨绿的蛇胆酒，席上还有罕见的胭脂鱼，绯红的鱼被煎煮过后泛金黄的泽，盛在碗中白的汤中飘着松茸的香气。很难想象，在这蛮荒之地，能享用到这么奢的盛宴。

蝎摸着下，微微叹气：“十年时间，这么多女人，这苗王竟连个嗣也没生来，你不觉得古怪吗？”

沙漠蝎转过，正对上萧素寒的脸，他怔怔地问：“你怎么在这？”

而后前一黑，竟是被一双手蒙住了：“你猜我是谁？”

沙漠蝎一听，猛然警醒了过来，他闻到空气中烟火的灼烧气，馥郁的酒香，女人们上甜的香气，而织在其中的迷踪香气息却忽然断了！

☆、第十九章

“蝎，你向来谨慎，怎么在这里却放开了似的大吃大喝，不怕酒菜里有毒或是蛊？”南翼看他自在地饮酒，不由问。

蝎从未这样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袭过，以他的本能，几乎立刻就要反手向后刺，可是他没有，因为他记得这双手，这是他摸过最温的一双手，柔若无骨。

他放下酒杯，响亮地打了个酒嗝，慢慢站起了，旁的少女试探着伸手要扶他，他却嘻嘻笑着将少女的手推开，而后跌跌撞撞离席走了去。

这夜是十五，月亮奇地大，明晃晃地照在树间，映下斑驳的树影。沙漠蝎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双手一顿，已握住了那对锋利的短刃：“是谁？”

被火光照亮的青石板路盘旋向上，过了藤梯，便到了最大的那棵木下。树木间的火把都已熄灭，只有树下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大的篝火。穿着白鸟衣的少女们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白纱裙的少女们则是番送上了宴席上的菜肴和酒。

瑶瑶笑得更加开怀：“原来你还不知，那个人当然是我。”

南翼却忽然伸长脖，看向长桌另一：“奇怪，萧少庄主方才离席，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不成吃坏了肚？”

“一猜就中，真没意思。”对方咕哝了一声，撤开了手。

“我在等你啊。”萧素寒笑了笑，“我知你会来找我的。”

“这里都是女人，”沙漠蝎抱着手，悄声向南翼，“而且没有一个是老妇。”

少女的脖颈十分细，他的剑锋却是锋利异常，此刻情绪激动，已把那细的肌肤割破了，一刺目的红慢慢渗了来。萧素寒不自觉将剑收了半寸，他还无法轻易杀掉这个和妹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却还是竭力凶恶的样，狠狠盯着她。

南翼笑了笑：“你没听方才那几个阿妹说么，今夜苗王要祭神木，举办招龙大典。云二十五年才有这一祭，可见郑重，现在自然是去为祭典准备了。”

萧素寒目光向下，看着她的脚腕：“因为这串银铃。”他也是前些时候察觉到这银铃有摄魂之效，明白了云的女们所佩的脚铃跟别不同，但还未曾疑心到瑶瑶上。直到方才，瑶瑶从他边走过，他才忽然想起，那夜在央卡的屋里，便听见外面银铃声响，从那时起，瑶瑶便着这串脚铃。

萧素寒心中微有些动摇，他看着瑶瑶：“那夜奏木叶，引来蛊虫对央卡下了万蛊穿心的人是谁？”

“是边旭？”萧素寒一步上前，气危险地问，“你们要对他什么？”

后的气息打在他耳朵上，让他情不自禁地动了结：“萧……少庄主……”

篝火旁的苗女们依旧在舞，她们脚腕上的铃声响得整齐，节奏轻快，听在耳中让人心旌摇。沙漠蝎看她们穿着白鸟衣在火光旁跃，脚铃清脆，他觉得血渐渐发，不由自主一杯接着一杯饮酒。

瑶瑶满不在乎地：“他自己犯了教规，本就该受此刑，又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