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容佑棠早已有所准备，屏息凝神，上前垂首：“微臣在。”

“卑职、卑职……知罪，愧对陛下仁慈厚望与家父殷勤教导，罪该万死。”卓恺难堪至极，羞窘得脸红耳赤，继而脸青白。

承天帝疾言厉，怒斥：“朕念及卓志任内廷禁卫统领时尽职尽责、半生劳，对你屡次网开一面，岂料‘虎父犬’，你比不上你父亲的一手指！”

“是么？”

“说！你是怎么刺激得七皇被惊威胁命、又怎么睁睁看着庆王救援受伤的？”承天帝厉声喝问。

昨日之事与恺哥何？罪魁祸首明明是七殿下！但皇帝至无上，掌握绝对的生杀大权，生生憋得容佑棠心发堵。

“你昨夜如何知晓庆王受伤的？城门落锁后，从何得来的手令？”承天帝一连串发问，面沉沉。他稳坐龙椅半生，称得上勤政民，颇为重视人才——但人才岂能和骨相提并论？无论多么的优秀贤才，也抵不过一个皇，尤其在承天帝骤然失去一一女之后。

承天帝态度稍缓，其实他很清楚事故始末——假如容佑棠昨夜畏缩、怕冷怕累或怕被非议、拒绝城探望庆王，他必将更生气，人之常情，总会偏袒疼惜自己的骨

“如此说来，你竟是无辜的？你自认毫无过错了？”承天帝然大怒，横眉冷目。

“卑职保卫不力、连累主帅受伤，自知罪孽重，求陛下责罚。”卓恺磕请罪，两毫无神采，死气沉沉。

但九皇一离开，承天帝便忽地沉下脸，将手中茶杯朝桌面重重一顿，怒：“卓恺！”

容佑棠临危不，坦，正答：“回陛下：微臣昨日傍晚下值回到寒舍，刚坐定就迎来郭达郭将军一行，他们赶路办事，却突遇暴雪，队伍中两匹不慎别折了蹄，遂就近换，微臣顺询问几句，才知原来是急城探望庆王殿下的，担忧之下便恳求郭将军捎带一程，但殿下公务繁忙，微臣只探视片刻，半夜即求了郭将军的手令回城。”

“容佑棠！”承天帝倏然扭，他不止责问卓恺一人。

“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地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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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求赏之意。”容佑棠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知皇帝乃借机迁怒，他谨慎斟酌措辞，诚挚表示：“庆王殿下待微臣有知遇之恩，乍然听闻其受伤，又恰好有机会城，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往探望，否则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微臣虽驽钝笨拙，但时刻铭记陛下的浩隆恩和圣明教诲，即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承天帝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如此听来，你仗义忠诚，朕还得夸奖你？”

“哼。”

卓恺呼急促，膛剧烈起伏，艰难解释：“卑职自知低贱卑微，从未妄想攀皇，反复再三地表明苦衷，可七殿下——他传唤营外问话，卑职不敢不从，但卑职负差事，赶着时辰回营上值，岂料七殿下竟拿匕首！然后儿受惊狂奔，偏偏卑职当时并未骑，虽立即施救，无奈赶不上奔。最后，恰巧回营的庆王殿下赶到，率众指挥救援，制服了惊、救下七殿下。七殿下毫发未损，但混间，他手执的匕首却不慎刺伤庆王殿下——”话音未落，承天帝已拍桌打断：“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