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医看过从贝尔爵家里搜得的人鱼药之后，说，“这药的调，单凭人鱼族难以达成，他们一定还获得了其他族群的帮助，这里面的法，不是我们轻易能对抗的。我想，也许只有龙骑士才有办法了。”

文森在后面不满地嚷嚷，“瑞阿你听听，‘别人’，这话多伤人？！我和你闯世界的时候，这小还——”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好友不喜人提及威廉曾经的隶份，只得生生打住。

在威廉的再三请命下，王还是同意放他同往。临行前，威廉一戎装来向殿下别，他拥住王，手里握住脖上佩的狮鹫银像，默默祈求守护神庇佑自己不虚此行，庇佑殿下逢凶化吉。

队伍白天疲于赶路，到了晚上，在荒凉的野外，威廉睡在星空下面，还会整夜

王谢过他，说，“我给文森骑士传了讯，他应该快到了。”他和文森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呼唤咒术相连，咒术施在他们的佩剑上。倘若他们中有一人遇到生死攸关之事需要对方的援助，镶嵌在剑柄上的宝石就会持续发耀的亮光，剑尖也会自动指引方位。——这是伊万的杰作，龙族向来喜这华而不实的小咒术。

“父王会派人去的。”

王很慢很慢地对威廉说，“你要听话。”

伊万有不服，但是找不话来反驳文森，只好独自生闷气，嘴里一簇火焰，两只爪将它攒成火球，搓来搓去发。

这句话陪伴威廉一路，在最险峻的山峡，最湍急的河，最幽的沼泽，王的声音始终在威廉耳畔回响，仿佛就在他边，只要伸手轻轻一拉，就能将殿下拢怀抱。

“我在长鳞了。以后我们见面，恐怕要在江河湖海里，但愿你在训练营里好好练习过游泳。”

伊万收起双翼，坐在王房间门外安静地听，直到文森说“卓雅”这个名字，它轻轻叫了一声，伸爪摆了摆。

“伊万说，这法他曾经听长辈提起过，但是知得不多。它们同辈的兄弟妹里，通法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人打扰，就像你说的，睡觉一也不重要。”他在威廉的下上亲了亲，“威廉，你摸到了么？”

威廉毅然说，“我会去找，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国王听文森骑士讲述了计划，立即委派帝国最英勇的凯尔将军，率领一支百余人的锐队，带上地图，当晚就整装发。

“摸到什么？”

他将人鱼药拿给伊万看，然而连伊万也直摇。威廉急了，“什么，连它也没办法？”

第23章为你到远方

瑞阿伸手在他上，终止他这自我厌弃的情绪，“平安回来，我会想你。”

文森在一旁嘴，“时间迫，我和伊万只能去一个地方，既然国王陛下之前派的海船没能找着人鱼，就由我们两个继续查；卓雅失踪前最常没的地，我也会标在地图上，给你们的人参考。就看我们哪一边的运气好了。”

“是伊万的大，已故乌玛骑士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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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他将王整个人抱在怀中，哽咽着说，“殿下，我你，可是我的一用也没有，我本不——”

文森想了想，“现在有两条路，一是找到人鱼族的那个祭司，他们族里的秘术，也许也只有他们自己能解除；还有一可能，就是去找卓雅。”

文森得知事情原委后，收起一贯嬉笑脸的模样，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知人鱼族延续千年的海神崇拜，他们每年都要献一对族中最年轻貌的少年男女，只是想不到他们现在已经沦落到连像样的祭品也找不来。

王让他摸自己的腹沟和大，威廉觉得那里原本光的肤上隐隐有凹凸，非常古怪的。

文森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次捕猎计划。他相信如果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瑞阿是绝不会动用这个咒术的。他和伊万连续十四天不眠不休，从大陆北端赶回南大陆，当文森从龙背上跃下时，两只脚几乎没有知觉了。

“殿下，这是——”

瑞阿在他耳旁低声说，“亲一亲我的，也许，你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它了。”

文森烦躁地抓发，“但是这两个都不好找。谁都知人鱼族生活在海中，但向来只有他们想见人的时候才会面，别人想找他们，本不可能。至于卓雅，连伊万都不知她会在什么地方。”

“殿下！”王越是轻松乐观，越是让威廉难受，“我去请大夫来看，他一定有办法的！”

威廉几步奔至床前，单膝跪地，握住王的手，“殿下，我也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你。我知自己不是能拯救你命运的龙骑士，可是我不想把全希望寄托在别人上，即使豁命去，我也想尽一微薄的力量。”

这时的瑞阿王上的鳞片越来越明显，连说话也日渐艰难。巫医无计可施，说王的在两三个月内会完全退化，变成人鱼一样的尾。国王又到寻访其他术士，甚至派人到海上寻找人鱼族的踪迹，同样一无所获。

“这难办的事就给我和伊万吧，至于你，威廉，你家王可能更愿意你留在他边。”

瑞阿王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嘴角挤一丝笑，微微。

文森不愧是瑞阿王的生死之。他接到王的召唤时，正在最严寒的北境极地捕猎，想捉几条蟒回去剥晒，给伊万当餐后零嘴。他的剑刃刚刚刺第一条蟒的心窝，剑柄上的宝石就开始发光。

“卓雅是谁？”

“乌玛骑士……”威廉一怔，他很熟悉这个名字，“我们的女骑士？”

威廉心痛到极，“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动作轻柔地揭开被，手掌抚上王的银鳞，一寸一寸地吻遍他尚完好的肌肤，一直吻到脚腕，他双手捧起那对形状秀气的足，凝视良久，终于忍不住洒下泪，滴在圆圆的趾甲盖上。

“殿下——”

“除了她还有谁？只是她过世以后，卓雅就失踪了，跟同族的弟妹也断了联络。她是除大长老之外最擅长法咒术的龙，我家这个小火炮完全不能和她比。”

文森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和瑞阿只有在施术当天试了一次，确认有效，哄伊万开心，后来谁也没有用过这个呼唤咒术。还是伊万兴奋地叫了两声，长尾甩到文森后腰窝上，提醒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