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

“这么打算？问诊，药从哪儿来？”

改改随应一句：“多好啊，有人伺候着。我想过还过不上那日呢。”

“钱呢，六人吃饭，钱从哪来？光你带着如笙在书寓、茶馆唱戏够吗？”

仇天酬背靠在他肩上，睛看着床廊上的木雕：“改改，你教我这些呗。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过。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饭菜、洗衣，学生寓居里全都是有下人的，本用不着我们动手。在家里就更不用说了。”

“我的手还给你们弹曲唱戏赚钱呢，你觉得现在哪个的手更贵些？”

惠娘翻了个白，说一句，“我才不信。”

“有什么好的？”仇天酬侧过看他，“有人这么伺候着，自己什么都不会，跟废人一样。可我那时候就算想自己，别人都不肯让。”

惠娘哼哼一声：“我养的两个徒弟啊，都是痴情。一个哭天喊地要嫁情郎，一个吗，贤惠可人替人想办法。真好啊，你们真是重情！”

其实一家六，生活好像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多一人吃饭，楼里还闹。仇天酬把东西都搬过来了以后，就和改改一间屋，好像就和一般新婚夫妻那样过日。偶尔也会有角，但多拌那么两三句，很快又会和好。

“我的手……我要是医生了，这双手是要动手术的！当然贵了。”

“算啦，你洗过的，一大半都让你丢了，吃什么啊？给芸湘去好了。”

“羡慕得很呢。哎，改改，你们家仇大夫要是真的赚钱了，不要忘了妈妈跟四姨咯。”

“天酬说……打算，寻个事情。要不找学校教书，要不就索帮人问诊。”

“你这样讲，好像我事情还不如芸湘哪个六七岁的娃娃。”

“晓得了，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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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边，能的谁给你当佣人？就那么几人，自己就成了。”

在一起住了，以前不怎么了解的事情，也慢慢地开始了解。仇天酬还是有少爷的，平日里十指不沾，叫他择个菜都择不好。改改让他厨房帮个忙洗一下腌菜，那少爷第二天手上就生起了冻疮，看的改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拿来冻疮膏药帮他。

改改冲妈妈了个鬼脸：“这句话我就当你是羡慕了。”

改改说他：“你这双手啊，白白的，比杨贵妃的都要贵。”

“你又从来没过那些事，你要让芸湘来读书识字什么的，肯定也跟你差一大截吗。”

“其实我也不信。随胡编的。”改改拍了拍手上碎屑起，“理由最简单了，天酬喜我想留在这儿，就这样啊。你们想那么多嘛？楼里的日，有他帮村，我倒觉得轻松呢。四姨的病也需有人常常在旁看着，二爷学医，平日里让他看，都不必特地寻大夫过来。”

改改沉：“我也不知。反正是他的打算，我也没有怎么仔细问。随他啊，他愿意什么就什么呗。”

仇天酬叹了气：“哎……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还有理的。改改，为什么你们楼里各个都会菜洗衣？我看你们也不是请不起佣人啊。”

仇天酬不说话了：“那，明天我接着洗菜。”

改改挑眉看他。仇天酬挠挠：“不会吧……你真觉得我事不如六七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