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他，双目赤红、发散，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而下，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李瑾的心中，竟然在这瞬间，重燃起了某难以名状的悸动。

李瑾怀着某仿若溺者揪住最后一稻草般的希冀，一边掉泪，一边指着病房里的柳弈，颤声问：

“好了，话已经说够清楚了，你可以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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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李瑾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毫无怜悯。

柳弈眯了眯睛。

柳弈最后说：

李瑾发一声仿若濒死的野兽般的凄厉哽咽，扭几步奔到病房门前。

在看到前任的刹那，李瑾原本就没停过的泪，顿时淌得更凶了。

李瑾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显得非常难看、不堪而又狼狈。

“你就……就看着他欺负我吗？”

“你、你都听到了？”

他想告诉柳弈，自己喜的人是他，之所以屡次三番找戚山雨的茬，完全只是因为嫉妒他们的互动而已。

李瑾被柳弈说懵了。

“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如果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建议来找我歉之前，先去神科看看，把病情控制好了再来！”

他被江晓原拽着胳膊，确实不好动手，再听李瑾那么一嚷嚷，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原本就要夺门而，却在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戚山雨就站在外面。

然而戚山

于是他伸手朝病房墙上一指。

他条件反地随着柳弈手指的方向转过脸，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但李瑾本不敢直视柳弈此时此刻的视线。

“难错误非要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叫错误吗？——更何况我本没看你有任何歉的诚意。”

他恍然有错觉，戚山雨还是当初那个好脾气的温柔青年，依然会被他的磨泡打动，然后无条件的他、纵容他……

戚山雨看着李瑾，沉默不语，脸上的神情晦暗难明。

柳弈压低声线：“这次的事，完全就是因为你在酒吧里撒泼才惹来的，结果你现在里说着找我歉，所作所为却跟疯了一样！”

柳弈睨视李瑾，一字一句的说：“他现在是我的人，你离他远儿，也别让我听到你再说他半个字的坏话。”

柳弈了一气，克制住自己又想袖的冲动。

那神太冷太严厉，还带着骨的鄙夷，令他无法不产生自惭形秽之。

墙上镶嵌着一面镜。

他嘴蠕动，喃喃地说：“而且，你这次也……也没什么大事啊……”

李瑾卡壳了。

“至于我，我对你没兴趣，也本不在乎你到底是喜我还是讨厌我。”

“可是……我真的很喜你啊……”

他顿了顿，沉声说：

李瑾双商还低的傻——为什么心里就没儿AC数，就算没有戚警官，咱家老板也看不上你啊！

“我……”

“还有，就算你以前曾经和小戚往过，也要记住，你们已经分手了。”

那觉，就好像是他还是个象牙塔新鲜人，第一次在课堂里碰见只比他大了两岁的戚山雨时，心脏骤然缩的烈心悸。

“我喜小戚什么地方不劳你费心。倒是你，先照照镜，看看自己现在的样——活脱脱就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