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俩人再没说话。不是不想团结友，实乃无话可说。而薄西岩其人的玄妙之便是会让所有与之相的人不自觉产生一“不说话最自然攀谈闲扯反而奇怪”的信念，于是大家都很泰然自若，于是世界愈发安静。

李饶有兴味地看着对方，忽然问：“这回门碰见什么好事儿了？”

“本来也没什么可问的，”薄西岩把镜拿下来，用随携带的手帕拭净，才又重新回去，“我能提供的线索很有限。”

可是发动汽车的时候李又后悔了，觉得作为一人民警察，太小肚实在愧对国家培养，于是思来想去，嗯，还是卡在正对着楼层方便逃脱的位置吧。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李据实禀告一个片警儿的直觉。

——哥总是这样光的思考问题以便给自己供应源源不断的为小康奋斗的动力。

“哪儿能，”李忙堆一脸阶级，“他们问完了？”

黄金周一过，五月便像坐上了气式飞机，呼啦啦奔得那叫一个快。没等李反应过来，儿童节都完事儿了。仔细盘这三十来天了什么，李还真说不个所以然。反正乡里和睦街坊平安，也就成了。有时候李想想，觉得这日真不禁过。

这人也就是儿正当上警察了，李想，不然随便换一职业早被逮起来了——走哪儿霉哪儿整个就是为破坏和谐社会而生的，说和你没关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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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薄西岩家在近郊，相对于李他们那个小城市来讲，这位置就算偏了，要知李那个老楼还正经算市中心呢，可薄西岩似乎住得很惯，从没过想挪动的意思。想想也是，在这儿四室两厅，那了市中心没准就一卫生间的价儿。

“等得不耐烦了？”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淡淡的，透着一清凉。

薄西岩微微转，总算给了李一个正。

是暂时假死，所以白衣天使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拖离了现场，再然后机场办成了临时派所，李就隔着门板听薄西岩在里面“嗯”“是的”“不是”“这个没有办法确定”“如果最终还是救不活我倒是可以帮把手尸检”……

偶尔无聊了，李也会从内视镜里瞟对方两，结果发现姿势不变表情不变甚至侧望窗外焦距都不变的薄西岩只能让自己更无聊。

这人活着图个什么呢？李看着薄西岩白净斯文而又富有英气的侧脸，不自觉就替人家心起了生命的意义。

李黑线，知谈话到此，算是夭折了。不过这已然很难得，通常所里同事与此君本互动不起来——如果刚刚那三句半算互动的话。

李没指望薄西岩请他上去坐坐，于是薄西岩很给面的就真没请。目送男人上楼的时候李真心祈祷电梯卡住，并且很的为其规划了事的位置——最好就在某两层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撬不开，爬不。

“是么，”薄西岩歪想了下，然后认真地说，“我没觉得。”

因为这偶然中蕴着必然的曲，李驱车往回赶时，夜已上妆。唯一的好是速上车少了，开得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