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对慕枕冲击太大。

慕枕一阵闷。

“你说的不错，我本以为军局的蛀虫便是局丞等人，正打算将安在廖大人边的探收回，却收到廖大人每两个月去一次古塘镇的消息。古塘镇啊！古塘镇！”俞东海一边说，一边的恨意，“别人不知，但我在平波城待了这么多年，如何会不知那里早就是唐驰洲收藏私军的大本营！”

唐驰洲，竟然又是唐驰洲！

☆、第四十三章透底

俞东海：“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第二个可以托付的人了。”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俞东海总算收了泪，着泪：“叫慕大人见笑了。”

慕枕：“既然如此，你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局丞等人上才是啊，为何又关注起廖大人来？”

俞东海：“他一个自然是杯车薪，若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呢？”

慕枕瞪大睛。

俞东海哭得呛住了。

两人一蹲一跪在地上窃窃私语这么久，早已引得夙沙不错频频瞩目，此时几乎捺不住要走过来。慕枕及时发现，将人拉了起来，又投了个安抚的神过去。

俞东海讥嘲：“唐驰洲是方横斜的亲信，唐驰洲倒向西北，方横斜……怕是也未必净！”

俞东海：“慕老弟……慕大人！我有两件事对不起你。一是不该明知古塘镇是唐驰洲的大本营，还引你去。二是不该想到火云山危险，仍送你去。这两件事，是我……太糊涂！”说着，双一屈，竟在慕枕面前跪下。

俞东海又：“因为他，我才怀疑你的份，引你去古塘镇。没想到，却是引羊虎。”

俞东海：“是啊，不止数目对，连质量也无可挑剔。这里面的猫腻不止你我不懂，连廖大人也不懂。正因如此，他始终不敢将这件事正面上报朝廷。”

慕枕怔住。

俞东海指着亭：“我与慕大人就在那里谈话，还请夙沙公在此等候。”

慕枕忍不住问：“俞夫人真的……”

俞东海声音既低速度又快，饶是慕枕与他近在咫尺，也是半听半猜才得意思。

慕枕黯然地垂下眸。

慕枕慌忙去扶他，却被他牢牢地抓住双手，低声：“不拘一格庄这两年崛起极快，暗中是唐驰洲帮扶。夙沙不错份可疑，极可能是唐驰洲的人，你要小心啊！”

慕枕看了会儿风景，才对着独自微笑的俞东海：“俞大人。”

慕枕：“俞大人请说。力所能及，义不容辞。”

俞东海面愧，轻轻地摇了摇：“不，火烧廖府的人，是我。”

“说起来，这件事却是军局的事。”

俞东海：“其实，廖大人曾来找过我，给了我一本账册，那时候我看不懂账册的内容，以为是局丞等人中饱私的证据。与师爷说起此事时，还嘲笑他心狭窄，告老还乡之前还要将他们拉下。后来我才知，这一份记录的是军局中铁的分与去向。它们中有极大的一分被送了古塘镇，而后，运往西北。”

慕枕心一沉：“谁？”

他闭着睛理了理

亭里已经准备好了茶。

俞东海：“其实，发现廖大人每两个月去一次古塘镇的人并不是局丞，而是我。在你上任之前，我就发现了军局的异常。不过，那时候我以为是廖大人与局丞等人中饱私又分赃不均，闹得不可开。军局一向是方横斜的中，若能扳倒，必然能让瞿相刮目相看。但是，调查之后，我又发现事情并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廖大人与局丞等人并非一路人。他们虽然同属于方横斜一系，却是在各行其是。”

慕枕伸手去拍他的后背，拍了几下，就看到夙沙不错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俞东海如梦乍醒，惊了一下，茫然地看看四周，笑容又垮了下来，半天才一个苦笑：“夫人以前最喜坐在这里听我念诗。她年少习武，整日里见的都是舞刀枪的人，最喜的就是读书人。我当年就是靠作诗博得她的青睐。嘿，那时候几乎把她的师兄弟全得罪光了，差被打，好在她护着我……后来她就一直护着我。从鹿乡到玉旅，从玉旅到平波城。”他突然捂住脸，泪从他的指里渗来，慢慢地淌过手背，滴在果盘里。

俞东海：“前天是她的七。”

俞东海了个请用的手势，便坐下来发呆，完全不像是谈的样。

俞东海视若无睹，继续压低声音：“廖大人说过，他府里到都是探。他又死得这么蹊跷，我自然怀疑是他府里的人知他有心背叛，故意动的手脚。加上，自从你去了廖大人的书房，我就十分担心他们会想到账册的事，而怀疑到你我的上，才此下策。”

慕枕顿时惊一冷汗：“可是，军局每年送去的军数目并无不妥。”

俞东海沉痛地摇：“我是怕那批军落唐驰洲的手中，他手握五万雄兵，若是武良，后果不堪设想啊！”

慕枕：“廖府满门……莫非是唐驰洲为了账册下的毒手？”

慕枕竖耳倾听。

夙沙不错这才同意。

他顿了顿，又：“廖大人表面上不事，却牢牢地掌握着军的调度权，只是经过他手的事每一件都毫无破绽。倒是局丞等人负责军局的日常事务，中饱私的痕迹十分明显。”

三人上了俞东海派来的车，一路无语地了知府衙门。慕枕本想问棺材的事，但看着俞大人了无生趣的睛，却一个字都问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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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枕：“纵然他有五万装备良的雄兵，放天下，也是杯车薪。”

慕枕怔忡：“这，这是为何？”

俞东海看他的不满，忙：“我没有杀他的妻儿。他的正室与女儿都被我暗中送走了。不怎么说，廖大人糊涂一世，总算清醒一时，揭发了这桩谋！”

夙沙不错抿了抿，满脸的不悦，看向俞东海的目光十分不善。

慕枕：“方横斜可知此事？”

俞东海：“好。”

俞东海引着慕枕亭。

车径自了府邸，到了园门才停下。园正中有一座亭，亭四周是草坪，毫无遮拦。

慕枕不知从何安起，只好说：“俞夫人实在是个极好的人。”

夙沙不错面不满，在慕枕的安抚下勉同意。

慕枕：“火云山也是试探？”

为了一份怀疑，就杀了这么多条人命，包括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