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妾生儿不如生女，好歹能嫁去，若是不挑人家，还能当个主母，日倒还有些盼，可比现在不知多少。”

沈府虽不像其他大院，但后宅里腌臜事亦不少见，我又常瞥见大哥二哥同侍女厮混，倒也不算对此全然不知。瞧那些图上皆是数人赤，其中一幅，乃是三人同乐，承者夹与二人中间，缠成一团。不同一般的是，那承之人前平坦，下亦无男，后淋漓，二龙，亦不显吃力，我方知，这些画里的，皆是尻。

其实，我为男儿，运气终究比寻常女儿家好一些，毋须拘于内宅，虽非楔尻，日后尚可考取功名，运气好儿便能个芝麻小官。不过，比起四书五经，我更喜好读些游记，想着纵算为商为贾，也能游遍四海，不枉此生。府中，他人皆视我若无，只有大哥待我尚可，许我去他书房内找些书来看看解闷儿。

“徐氏有二位公为楔，兄弟二人年不过十五，待五娘及笄，时间正好。还是老太夫人厚，五娘只侍二夫，日可就轻松得多，只要享福便可。”嬷嬷们嘴碎，我后来方明白，如今世，尻者甚少，若非门第极，常常是一妻多夫。徐氏乃是门，虽不及秦谢李家，也是百年望族，非七氏所能比。楔尻相合，形成“结”后，楔便不得纳妾，并非宗法不许，而是成结之后，楔尻便不可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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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大哥不在，我便自行翻着书架。大哥中举之后，当了十几年秀才，他喜好风月，近日才带了一对双生兄妹回来，如今正在兴上。他书架上，那些都生了尘，我爹也不再他。我拿了几本闲书回去，夜里悄悄灯来读，翻了几本本觉无趣，未想它们当中，竟夹着一册风月卷。

而又听说，尻若与多个楔成结，极其伤，故此尻者多早亡。

娘，一回我不慎喊了三姨娘一声娘亲，就害三姨娘被夫人边的嬷嬷掌嘴。妾为，妻为首，可我知，夫人是心有郁结，四姨娘生下了五妹，不久撒手人寰，教我爹心中她极盛，更有荒唐传言，说四姨娘是夫人所害，后宅大院，到底是比谁肚争气。若四姨娘再生个楔尻，夫人正位必然不稳，小的已作古，大的还在，夫人看三姨娘，自然不甚自在。

七岁时，京中沈氏就派人来接走五妹。

我那时不甚懂事，总以为嫁人是好，是去享福的，许多年后方知，能生为常人，是何等万幸。

那时，我站在送行的一群人之中，远远见着五妹，确确是个粉雕玉镯的玉娃娃。听说，尻者男女皆貌过人，故此，五妹年岁尚幼，已隐隐有绝之姿。京中沈氏已为五妹寻得良家，听闻，竟是四家里的徐氏。

楔只为男，而尻却有男女。大人家里，女一生便可由一名唤“吿”的，以测是为楔尻。尻者，以男尻最易辨认。因尻为，便是男儿，亦无雄，且同尻女一样，有期。所谓期，非女来红，而是。来时，男女尻皆四肢绵，羞溢，持续数日，若无服药，唯有同人

因此，下人方说老太夫人厚，徐氏是门弟，族中楔者不少，若尻低微，不仅嫡，连楔中庶都得服侍，一生产不断。老太夫人为五娘挑的夫婿，虽是两位庶，但也已是尽了人意，说到底，仍算我沈氏大大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