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帅哥的程度。

程清焰穿了件黑短袖，依旧瘦，但似乎比从前要黑了些，发也很短，看上去更加利落又淡漠，像一把过于锋利、足以见血封的利刃。

夏莓手机响起。

但又好像也没变。

乾坤颠倒、宇宙爆炸。

这个声音很好听。

夏莓烦躁地皱起眉，正准备叫酒吧保安，还没来得及转，一只手从一侧伸过来，揽住她肩膀，将她带了怀里。

她五年半来未曾悸动的心，在这一刻仿佛溺毙在漫无边际的大海。

在这一刻，夏莓忽然彻底理解了中语文课中所说的一修辞手法——“通”。

后来她便学会了一个“及时行乐”的理。

“我先送你回去。”程清焰扶住她的手臂，“你现在住哪？”

倒是在梦中也知不给室友添麻烦。

和夏莓想象中很不一样。

如果仔细看，甚至都能发现此刻他的手正轻轻颤抖。

夏莓想，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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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为自己还在梦。

程清焰沉默了会儿，似在考虑。

她几乎是用睛看到了这两气味碰撞在一起。

她反应慢了一拍。

多奇妙啊。

笑着凑过去，说：“女，你一个人都在这儿站多久了，不如跟哥哥回家呗。”

程清焰结动，缓缓抬手，搂住了她。

夏莓脸埋在他膛，哽咽着说：“我有三个月没梦到你了，我好想你。”

那年夏天，天气同样炎。

“有。”

刚被酒荼毒过的神经在这一刻都运转不起来，酒气一地往内蹿。

抓任何能和程清焰见面的机会，哪怕是在梦中。

不然，她怎么会在这一瞬间清晰地回想起从前他的模样。

他其实变了很多。

一句话，让程清焰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不行，好不容易才梦到你一回，我要跟你待在一起。”夏莓说，“回你那儿吧，我跟人合租，不合适。”

有时时隔多月，有时连着几天都梦到。

最后他扶着夏莓的腰，拦了辆租车，报了自己住的地址。

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闻到了他上熟悉的烟味，和自己上的相同，和程清焰过去的也相同。

她刚开始认真学习，被作业折磨得烦躁不堪，于是向他发脾气，质问他凭什么要求自己。

这些年，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梦到和程清焰重逢时的景象。

车还没开一会儿，她就已经靠在程清焰肩睡着了，只是手还攥着他，像是想要拼死抓住梦里的那一缕绮念。

程清焰垂眸看了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而后接起：“喂。”

王雨霏刚要说话，忽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每个梦境都格外真实，以至于每次醒来，夏莓都会非常低落。

金的光落在他脸上和桌上，他坦而直白地说，“公主，等到后年暑假，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远。”

夏莓没作丝毫犹豫，向前一步，着一汪泪，他的怀抱。

当时，少年就穿着净的校服，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老师在讲台前，他声音有些低，说：“我不是要求你，我是希望，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

夏莓昨天翻译材料翻译到后半夜，一早就去上班，睡了还不到五小时，而此刻微醺下，又仿佛沉梦境。

王雨霏眨了眨：“您好，这不是夏莓的手机吗？”

恍如隔世。

于是，此刻。

夏莓仰起。

接着，她听到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程清焰微微低下，在她耳边温声：“喝多了吗？”

“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