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自打上了车就一言不发。

“......啊，这不必吧.....”柳青在努力地想有什么借可以用用。

柳青突然听他这么说, 先是一愣, 而后不住地。

她说着就探来, 向被沈延挡住的王友能一揖，跟他告辞。

柳青撞上他的目光，有些赧然。他方才知她在偷看他？

浮云遮遮避避，洒车窗的月暧昧而旖旎。

完全不让他怀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但他有没有把现在的柳青和从前的刘语清联系到一起呢？

“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下官尚未写好案情陈述, 怎能只想着玩乐。下官这就回官驿去写。”

他这人可真难猜，也不知他对她究竟疑心到什么程度。

她余光见他合着，便放心地打量他。

他这人本就不是个话多的，柳青很习惯，但她总觉得他是有些不悦的，而且可能与她有关。

“柳主事。”

柳青觑了觑沈延的神，这人没有半想搭理王友能的意思。

不过为了永绝后患，还是得尽快想个办法，向他证明她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柳青反应了片刻。那人？他这说的这是......王友能？

“……这位是我们刑侍郎沈大人。”

“那就走吧，还愣着什么？”他睨了柳青一，用下指了指门外。

沈延从鼻里嗯了声，就算是应了，问都懒得问王友能什么姓名、什么官职。

所以他再怎么烦沈延，也只能向他行礼。

“......”

“下官其实......

柳青应诺正要随他走，王友能又叫住她：“诶柳大人，不如友能去你的客栈等你吧，等你写完，咱们顺带吃个夜宵。”

了，“公事还没办好, 就想着吃喝玩乐了？”

她说完这话，总觉得好像被人瞥了一。

她仰看了看沈延，他看她什么。他是可以不搭理王友能，但她毕竟受过王友能的恩惠，即便是于礼貌，也不能把他晾在那。

什么叫写不好就重写，她在衙门了这么多年，还能连个案情陈述都不会写么。

“那人居心何在，你难看不来么？”离得近的时候，能听他嗓音中柔和的沙。

沈延忽然睁开。

柳青皱着眉向王友能告辞，一路小跑地跟上去。

“诶慢着......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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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能仰看向沈延，面上明显不悦。这人是哪颗葱，他快到手的鸭怎么能让他给飞了。

王友能一愣，这碍事的人居然比他大三级还不止。毕竟京里的刑侍郎比南京的刑侍郎地位多了，是朝廷重臣，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

应该还不至于。若她不是当事人的话，也定然会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

琼楼里面灯火通明，外面的天却早已暗了下来。

沈延甩了这么一句，已经阔步走到前面去了。

“晚上到我那去写，写不好就重写，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这人面相冷，神也总显得淡漠，或许是今晚的月太过温柔，竟让他的眸中显些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