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他能抓着的是什么？

可笑！可笑极了！

黄毅哈哈直笑：“是的，真是可笑。”他笑得没发停下来，最后连泪都在往外挤。他哽咽，“您这么多年来没有提醒我一句，是因为您没有这个义务提醒别人的儿，对吧？我本没有立场恨您，对吧？”

佳佳送医生门时正好看见相携而来的关振远和郑彤。

黄震军说：“你不是我的儿。”

关振远朗笑：“你们可不要当面夸那小，否则他的尾会翘起来的！”

黄毅听到不敢置信地望向黄震军。

可惜他没猜到黄震军要说的话会对他造成什么震动。

黄毅明白了。

两边分别后，关振远跟郑彤就直接前往机关宿舍。

黄毅盯着黄震军。

虽然只剩一天的假期，郑彤还是跟关振远来奉泰客。他们本来是以私人份来的，没想到刚下飞机就碰到了柴健介一行人。柴家是东瀛数一数二的名阀，郑彤又负责技术引这一块，双方都熟悉，见到郑彤以后柴健介首先上前打招呼：“郑女士，又见面了。”

柴健介哪会不知关振远的大名，他络地跟关振远握手好一会儿，才说：“说起来我这次也看到了郑女士你的弟弟郑驰乐，他真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不仅办事可靠，医术也相当明。”他将随行的柴悠人喊来，“我这个侄儿也是学医的，这两天跟郑先生聊了几回，用他的说法来说就是‘豁然开朗’。”

自从知父母之间有着那么多的不愉快之后，佳佳再也没办法打心底觉得父母是“模范夫妻”。他们都很看重自己的事业，能分给家的时间和力少之又少，彼此之间相守这么多年大概也不是因为“相”。

发现原来自己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即使那是一条死路。

黄震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半句。

恨谁？

听到黄震军向自己坦诚，黄毅像是坠了密密麻麻的网里，整个人都被不知名的情绪缠绕着。

黄震军站直，说：“好好休息。”说完就转离开。

黄毅被“你是我的儿”这句话刺痛了，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淌血。

黄毅一怔，笑得更大声了：“意外！难怪你们对黄韬比对我更冷淡！妒忌我的他，妒忌他的我，对你们来说其实都是一场笑话对吗？我都分不清是我更可怜还是他更可怜了！”

关振远乐：“看来乐乐的魅力很大啊！”

郑彤也认了柴健介，跟对方握手以后说：“柴先生你好！”她给柴健介介绍关振远，“这是我丈夫关振远，这次我们是过来探亲的。”

郑彤问：“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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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毅说：“那黄韬呢？他是怎么来的？我不是您的孩，他又是怎么来的？”

与此同时，另一行人也抵达了奉泰。

但是这也许并不重要，能看到父母并肩走在一起还是让她到开心。

黄震军说：“我知作为一个父亲，我应该早早阻止你，但是我没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从来都不是，我甚至从来没有过当父亲的准备——因为我的是一个男人。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有儿，而且还是两个儿——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们都非常不尽心。”

他死死地盯住黄震军的睛：“到这时候还说这话，不觉得太假了吗！”

佳佳早早就起来了，本来还打算去写生，结果严老爷腰疼犯了，佳佳记得不得了，又是找医生又是帮忙药，严老爷一站起来就竖眉瞪说：“不许动！”俨然一副严厉的小大人模样。

柴悠人脸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坦然承认：“跟您弟弟的几次谈话让我获益匪浅，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就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么多年来的怨愤和仇恨，这一刻都显得荒谬而可笑。

黄震军给黄毅讲了一个动人的情故事，军功世家的女儿上了文弱的读书人，对方很差，似乎随时会离开。在读书人病重之前他们像有预似的偷尝了禁果，后来对方死了，她带着遗腹找了一个可以当孩父亲的人。

黄震军说：“阿毅，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黄震军像是看透了黄毅的想法似的，缓缓说：“为仇怨而活着本来就是可笑的。”

柴健介说：“听听，也就是聊了那么几回，心都掉在人家那儿了。”

关振远伸手刮刮她的鼻：“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定！你小舅舅呢？又忙活去了？”

像黄震军这样的人、像他母亲那样的人、像刘启宇那样的人，似乎都有着这么一份不明不白的执念！

黄毅说：“您可以先离开吗？我想要安静一下。”

柴悠人倒是不避讳：“有实力的人都很有魅力。”

黄震军不说话。

仇恨吗？

他能守的是什么？

黄毅望着黄震军，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似乎黄震军说什么都不能给他半动。

黄震军住黄毅的肩膀跟他对视：“因为这是你一直在谋划着要的事情。不怎么样，你是我的儿，一路看着你长大，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一句‘我了解你’。”

郑彤心里百味杂陈。

他说：“您亲自来见我，恐怕是因为我还有价值吧？这也是我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倒戈相向，把阻碍你们的人的罪证统统翻来，再给你们一些指引，帮你们揪那些蛰伏在境外的家伙。你觉得我会吗？”

黄震军说：“你会。”

黄震军平静地说：“他是意外。”

佳佳说：“小舅舅去找萌萌哥了！听说昨天遇到事，可能要中午才能回来！”

佳佳说：“小舅舅没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那可

佳佳顿了顿，飞奔向前扑他们怀里：“爸，妈，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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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打碎了佳佳的许多幻想——她还没真正少女时期就已经不再相信幻梦一样的情。

柴悠人说：“不会，郑先生是个非常谦虚的人，取得再大的成就也不会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