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女孩光都的很，没车没房谁跟你啊。”许眉唉声叹气：“只可惜我和你姑父都是普通职工，没本事在江城这地儿给你弟攒一个首付。”

他突然看向许姝，风趣地问：“如果可以，我能试着挖人么？许姝小。”

恩佐怔愣片刻，痛快地笑了笑：“傅先生，合作愉快。”

她对自己这唯一的儿显然特别心，言辞中不乏抱怨，从赵绍的工作说到他谈的恋。

见许姝不说话，许眉也就不说了，招呼着她来饭桌前。

“姑姑，这个给您。”她柔声：“我工作后攒的一些钱，不多，但能帮一是一吧。”

语竟然听起来也熟练的。

反正景徽就摆在这里，傅明随就在这里。

虽然他们说的是意语，但这儿可不少人都能听懂的，他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挖’自己，言辞之前又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诙谐……

在这重要的场合，往往越是云淡风轻说来的话，就越有震慑力。

“姑姑，您收着吧。”许姝笑笑：“我一直很谢您和姑父三的时候收留我，帮助我。”

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许姝陪着许眉吃过早饭，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签约当天，傅明随和恩佐握手微笑，用意大利语对他说：“合作愉快，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好似这个项目是他们上赶着合作，而景徽只是给了goldman一个机会，要不要抓住，看他们自己。

她知这是姑姑一时开心才说的话，当不得真。

不知恩佐是怎么想通的，总之没选那个给他利更的另外一个公司，而是持自己一开始的判断，选了和景徽合作。

“这，这不好吧。”她言又止的推拒了一下：“你刚工作没几年，存款也估摸着也不多……”

正是因为那难受，许姝才更谢当年在黑暗生活里愿意对她伸援手的人。

从不患得患失，也不会求一些合作——大概这就是级资本家的自信吧。

即便是已经过了八年，再想起来也还是会难受的。

“这次合作协商的过程中，您的翻译团队里有一位小令我印象刻，她真的很有能力。”

许眉虽然一直期待的就是她这句话，但真等到了，还是多少有一不好意思。

不是看似云淡风轻，而是真的云淡风轻。

恩佐来中国的时间不长，但对合作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傅明随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姝三的时候母亲也生病去世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不是他们收留，她怎么能专注学习考个好学校，还国留学？还改变人生？

许姝想到这个名字，脑里就会划过八年前那个她生命里最晦涩的黑夜。

许姝笔直的脊梁骨有如芒在背的觉。

许姝一直在微笑着静静听，等许眉说完，才从包里拿一张银行卡来递给她。

譬如收留了她半年的许眉，又譬如……傅明随。

许眉把卡收了下来。

大雨滂沱像是要淹没整座城市，漫长的黑几乎没有尽——可她最终还是看见光了。

许姝站在外圈听到，微微愣了下。

许明华的份被曝光，那段时间，许姝和母亲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舆论压力。

之前许姝来的时候，赵绍私下曾经又酸又嫉妒的说着她从到脚全是大牌，贵得很，大学老师收也不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等……

许姝：“好。”

大雨天里的通事故，轿车和疲劳驾驶的大车司机撞在一起，许明华和女明星都是受害者，可就因为没名没姓，女明星的粉丝把偶像骤然逝世的悲剧全都怪在了同样无辜的司机上。

吃饭的时候，许眉又提起关于赵绍的事。

再想想自己那不争气的儿。

把卡送去后，许眉心情可见的变好，拉着她的手让她常过来吃饭，别好几个月才来一次，让人怪想的。

景徽和goldman资合作已经谈到了尾声，负责翻译的岽团队也在收尾工作了。

许眉微怔，随后想想也是的。

“你姑夫和赵绍都上班去了。”她拿了两副碗筷来：“你陪我吃顿早餐吧。”

也不成。

当年许明华是在一起通事故里丧命，因为后座载着的人是一个在当时小火的女明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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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姝微笑，说什么都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