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逢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十多年的陪伴，也是蓄积之后终究爆发的渴望，更是戛然而止的悸动被意外烧灼过后的余烬。

言将司博的颅一丢，漉漉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那是鲜活的，会呼的，会看着他的俞逢。

桐大489号。

言心想，确实只有你，只有你才拥有控特区网络的最权限。

“别那么多废话了。”加密材料库言早就已经读过了无数次，“我早知了。”

言砍掉了司博的胳膊。

而言就是那个意外。

态。他被言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镜也没来得及上，那双狭长的睛在空气中，沉沉地望着虚空的某一。

他步伐轻快，料峭夜风穿过他的发丝，街灯将他的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最终在一栋破旧的廉价公寓楼前停下了脚步。

言咬牙笑着，“想玩场游戏，得用你的脑袋请柬，借我用用呗。”

言抵住司博刀刃侧向下，快得只剩下残影的挥刀动作之后，一声闷哼骤然响起。

片刻后，他轻轻敲下了发送键——

“虹认证中……”

他和濒死的司博对视，表情认真，“我一切断你气的时候，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你那些伟大的活实验吗？”

躯砰地一声落血泊，和四肢散成一堆，言手上一轻，只剩下一颗双圆瞪的颅。

吵得仿佛就在昨天。

“这一天你等了多久？”司博问。

这是俞逢的卧室。

这一觉言睡了久，再次醒来时，还是黑夜，但他却不在自己的住。

言的官被情绪度激活，他能听后不远，那轻浅绵长的呼声。

现在想来，那个夏天的蝉鸣可真是吵。

言拎着颅离开研究所，鲜血淋漓了一路，却被全息影像覆盖得了无痕迹。

司博促狭地笑声来，“你杀了我有什么用？”

温柔的女声响起。

言俯**，双手撑在俞逢脸庞两侧，他歪着，盯着俞逢，视线悄无声息地逡巡，他脑内炙一片，像是终于逐到了一寸期待已久的光，他着一整雀跃低下，吻住了俞逢。

下一秒，无数页面在他面前打开，那是整个斐卡特区的最理系统，他现在手握着司博的权限。

事实证明切断气的时间实在太短，都来不及让司博发最后一声惨叫，更何况去回忆自己的壮举了。

刀狠压下去的时候，言有些恍惚，像是把五年时间都抹在了刀刃上，切司博的脖颈之后，这五年就像是被损耗成了一片空白。

言打开公寓门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五年前和俞逢尤树一起踏这个房间的时候，那时他们还在绞尽脑去思考手法诡异的凶杀案情。

司博叹了气，缓缓放下了覆在言腕上的那只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用啊。”

言条件反地立刻从刺激中逃脱，他倏地直起腰来，呼急促间平复着

视觉全息覆盖，记忆消除，清除者与研究计划，完善的运转机制支撑着虚假，但也一直在酝酿着意外。

可实际上是不同，现在的俞逢不记得言，他的底不会有悸动在暗涌，也不会像那个夏日里，着碎糖来翻覆他的。

那凉，带着酒气，言凭着记忆用尖去找寻。

但还剩下最后一张。

言握刀的手不停，直至将司博的整个脑袋与完全分离。

言轻步走到床边，借着孱弱的月光勾勒俞逢的睡颜，沉静俊秀的模样，与十六岁时貌似没什么不同。

他走过凌晨空寂的街，踩着月光回到住，温中冲洗掉司博的血，着发陷被窝，在破晓前睡去。

言缓缓坐起来，开始环顾四周，蓝的调，熟悉的房间构造，他这两年里在全息投影中窥探过无数次——

“只有我才能维持整个斐卡特区的稳定，没有我，不怕你的同胞们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下去吗？”

“……”

第五十九章050835帷幕

他用司博的权限发了六张电邀请函。

言抬手，指尖挲了几下门牌，上面的字迹被风雨磋磨得有些模糊——

“他们本来过的就不是正常生活。”言说。

惨叫声像是要撕破鲜血淋漓的过往，言停下来的时候，司博的四肢已然散在血泊中，剧烈的疼痛终于刺破了这个男人不可测的面，底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来。

他躺在一大堆废纸之间，不远还有一个歪倒的咖啡杯。

他一刻也不停，完全分不清是兴奋还是仇恨，只是任由刀光划破残夜。

言一寸一寸地转过去，将床上沉眠的黑衣青年整个包裹视野。

“躲了这么久，怎么又回来了？”他受着言在他背后的呼，抬手顺着刀刃捉住言握刀的腕骨，那力度轻缓，像是抚。

最终化成一烧心灼肺的执念。

“没想到二次消除之后你变得这么不可控，我真是有后悔了。”

最后一张他要郑重，搞样，再亲手用笔写。

现在知晓了真相的言，手上血迹未，他将司博的颅悬挂在浴室的浴帘杆上，将整个虚假世界的权利悬挂在那细细的金属杆上。

“从你割断蒙住我睛的布带的时候，我就开始等了。”

整个过程很快，言离开公寓的时候连门都只是堪堪虚掩上。

“特区之外是漫天的黄沙和辐……”

下的非常冷，言动了动已经僵的四肢，轻微的麻疼痛瞬间传来。看来这已经在这木制地板上躺了一段时间了。

言从地上残肢中摸司博的个人终端，侵个人系统的时候，莹莹蓝光中安全认证的界面，跟言预期的一模一样，他哈哈一笑，将司博的颅正面朝向认证界面。

空气里尽是让人战栗的杀机，几滴献血溅上了言的苍白面容，他抬手用袖漫不经心地了一下，随即弯下腰，抓住司博的发，将残缺不全的人提起来。

俞逢的犬齿尖利，轻而易举地让言尝到了血的腥甜，刹那间尖锐的疼痛传来，激起一奇异的颤栗顺着脊骨盘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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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认证成功。”

言没有再继续接话，死亡的气息先一步噬了司博的脊骨，此刻的万念俱灰在他预料之中。

意识到这一之后的言屏住了呼，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俞逢了。

这和踏那间公寓的觉可完全不一样，同样是五年，他后的，是属于过去的一场猝不及防的阔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