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手在茶壶上，糊地说了一句：“和大纲上写的差不多。”

这回的周目里，他那壳虚弱得很，所以每一次使用“言灵之术”之前都得再三掂量一下。“言灵之术”的使用是要付代价的，这法术的实现靠得是灵力和法力这类能量的维系。一旦使用者本无法为法术的实施提供充足的能量源，那么法术就会行吞噬施术者本的生命力作为能量补充。换句话说，使用“言灵之术”一定要量力而行，否则就会付生命代价——就像青龙那周目里青龙的下场。

正是因为这个顾虑，所以他也不太敢用“言灵之术”，这法术使用起来没有什么衡量标度，本无从得知自生命到底被怎样消耗掉了，他这周目基本就没怎么用过。如果早知最后结果会这样，他当初还顾忌那么多什么。

功夫茶盘上的茶杯里，这茶还有一线气上升。宋观静静看着那气半晌，然后伸手将茶杯倒扣过去。

然而所有的假设也只能是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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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毫无疑问宋观问的是一句废话，这话简直就像是说话的人忘了带脑，魂儿也不在上。

哪怕再不济呢，至少——

如果最后音带没有受损就好了。

事实上是上面所说的那么多情况，他一个都没有办到。

不然死主角攻也是可以的。

自从知“系统”、“主神”的存在之后，宋观就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死就死了，他多因为自己死得十分莫名其妙，或是死得太疼而抱怨“这搞什么”。

那么多周目以来，宋观一次觉得自己死得不值当。

是了，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那这条命里遇到的人，又怎么安在心上？更何况已经铁了心地要早完成任务，他要摆脱这系统，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去，所以哪怕途中真遇到了什么人，总之狠一狠心，反正也不过是亲手斩断两人之间牵连而已，这样的决定对人对己都好，本来对方没遇着自己合该过得更好，为什么不？

宋观有一走神，过了一会儿他才：“我晓得了。”

这话说得是后炮，可难免会有那样的想法。

要是一开始发现蒙顿教授脑有病的时候，就用“言灵之术”把人给死，那之后就能省很多事了。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两人都死掉，更何况他也不见得一定会死，保不准运气好就还能活下来。

而这一回是当真沉默了许久，久到君都以为宋观是真的不会再问它话了，然后宋观偏偏就在这时开了问：“诺亚后来怎么了？”

只是放低了声音：“那你——还有别的要问吗？”

——至少也还可以让诺亚断掉的那只手重新长回来。

他对正面情的态度是如此，那么对之反面的态度就更无所谓了。“恨”是很飘忽无稽的说法，尽一时的生气暴怒是会有的，一时极度的气闷厌恶也是会有的，但如果让他披上

那样的话，他总归是能成功逃跑的。

它不信宋观真的就猜不到诺亚后来的大致情况。系统都已经判定这周目是成功了的，那么之后诺亚的遭遇，自然跟上描述的没什么太多。

“诺亚他……”君思考着要怎么说，仔细讲当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非常明确地主动要求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