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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2)

“你俩能不能清醒一!你,媚如丝我已经忍了,什么叫灭掉整个江湖,路边卖烧饼给你的大爷也在江湖里,难他也是恶人吗!还有你,惩恶扬善本是好事,为何一定要这般矫枉过正,过犹不及难不明白吗!”

闻言,郭判乐得更厉害了,笑声如虹,直破长空:“财我信,有不有也暂且不谈,你确定万贯楼取着财了?”

郭判和裴宵衣不知这俩人哪里来那么多闲话可讲,而且——“暗楼最近又把谁谁谁杀了杀手生意简直不要太好赚”“沧浪帮最近又截了哪个贪官的货船,俨然已是北江霸主”这些倒也算值得一说,

咦,祁万贯怎么没有声音了?

很好,争论累了,便休息了……你们有想过赶车人的心情吗!长夜漫漫,不得睡眠,唯闻争辩,权作消遣,话不投机,闭不言,鸦雀无声,多么心寒!

“呃……那个,”谨然咽了咽,弱弱地打断他,“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继续绑着我就好,嗯,绑着就好。”

谨然想,从祁万贯本看不这般落魄,真是一江湖似海,打碎牙齿活血吞。

再补上一刀:“妄图用别人的恶来掉自己的恶,终将徒劳。你不过是在坏人堆里没那么明显罢了。”

郭判看着他摇摇:“看来你确实不常在江湖走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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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听见祁万贯幽幽叹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是不得已。”

谨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睁着大睛问郭判:“郭兄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万贯楼不就是靠帮人平事赚钱吗?怎么取不着?”

郭判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兴味更加盎然:“原来江湖传言不虚,你还真是见钱开为银什么都能。”

一直在江湖远郊游谨然有些愕然,没想到这小有名气的帮派居然也会混得如此之惨。

祁万贯想,从八字上自己基本不该如此落魄,真是时运不齐命途舛,也无银票也无钱哪。

不料一直没吱声的郭判忽然喝:“好一个我恶你也未必善!这世间没有圣人,谁人活着不为自己?别人言我替天行,我却说不是替天,是替己,无须名垂青史,只求尽不平!”

郭判本就是要讲的,所以谨然话音还没落,他便起来:“腰缠万贯,家财万贯,万贯万贯祈万贯……”

怀疑:“就凭你,灭掉整个江湖?”

结果有人比他先一步——

郭判也不磨蹭,和盘托:“万贯楼一直替人平事不假,开帮立派的宗旨也在名字里讲得清清楚楚了,但不知是不是楼主天生没有财运,不接何人的何样委托,永远不敷,偶有所得,也很快散去。据说帮里的弟兄们也就勉能吃饱肚,还万贯,上有一锭银就算财主。”

祁万贯再也听不下去,自己绑来的都是些什么货

“胡说!”祁万贯自然是不乐意了,“我堂堂万贯楼,岂容你随意污蔑!”

“我说,”虽然隔着厢帘,且双方份尴尬,但祁万贯还是忍不住声,“你们别停下啊,再聊几句天就亮了,好歹陪一陪大半夜赶车的我啊。”

然后那位谨然怒了:“从到尾都算计着让别人你脱的垫脚石,才真是生疮脚下脓!”

“那郭兄你就让我现在听听呗。”好奇心被勾起来的大侠,能否重回武林这事都不计较了。

“好,我胡说。”郭判毫不气恼,慢条斯理,“反正这位采贼也多半没机会重回武林了,想必也无缘听见那两句顺溜。”

车厢外的祁万贯觉到了满心的哀伤。

祁万贯嗤之以鼻:“许你尽不平杀人如麻,就不许我君财取之有?”

祁万贯叹气,自己绑了三个人,一个俊非凡却恶从心中起,冷;一个正气魁梧却戾从胆边生,疯;唯独看起来最轻佻的谨然,反而无大恶,存小善,平常如你我。所以说,人哪,切不可貌相。

轻狂,媚如丝,伺机轻薄,不算贼人?”

谨然:“……”

谨然尴尬,原来是自己把人家气着了。“闭嘴!”祁万贯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有你什么事儿!”

第6章雨夜客栈(六)

这顺溜仿佛有某迷一般的,角落里本不想参与的裴宵衣没忍住,接了:“一贫如洗,空如洗,如洗如洗常如洗。”

祁万贯又没声了,不仅没声,这回好像连气势都没了。

谨然挑眉,不早说,能用钱搞定的事情还叫事儿:“杭匪给你多少银,我双倍!”

祁万贯的回答几乎是电光石火的:“三千两!老天爷,你真要拿六千两给我吗!我、我该怎么办,放了你万贯楼的信誉何存!可是六千两哪,放过了我八辈祖宗都不会放过我……”

谨然彻底哑无言。

郭判不为所动:“前路坎坷,尽我所能。”

正疑惑着,就见郭判睁开睛,大笑声:“祁楼主,悠着,莫把牙咬碎了哈哈哈。”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到来。照当下的行速度,待日上三竿,自己便会与杭家人会合。郭判与那位便罢了,一想到要将谨然也给杭家,祁万贯竟有一丝歉意。但转念想到杭匪老爷许诺的银,这歉意便像草尖上的,不等太晒,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谨然被勾得更心了,一脸虔诚洗耳恭听状——他就喜这些七八糟的江湖秘闻,解闷儿!

谨然睡不着,祁万贯不能睡,故而虽立场敌对,却也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着。

甩掉纷,重新集中神,祁万贯才发现车厢里不知何时已然没有半声响,大约是家常没话到一起,不而散了,只剩下车赶路的声音,与风声、虫声织在一起,衬得这荒野更为寂静。

坦然接招:“嗯,我生疮,我脓,我险狡诈,我冷血无情,你不是还是个采贼吗。”

“……”

谨然皱眉,忽然发现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奇怪的声音,很小,却仿佛蕴满力,持续着让人无法忽视。

本来眯着酝酿睡意的谨然被这突如其来一嗓吓得彻底神了,待听清对方的话,气真是不打一来:“谁让你大半夜赶车了?!是你非揪着我们不放啊!”

车厢内的谨然觉到了万贯楼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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