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陈谨言持要去洗碗。从前我们两个人住的时候，这项活动都是由洗碗机。我有些怀疑地看向他，不相信生惯养的陈公还会洗碗这基层工作。

陈谨言什么事情都慢条斯理的。就连洗个碗，都要先挽衣袖，然后慢腾腾地上手，最后一定要把盘洗到能够照人脸，能拿去拍成广告为止。

我挂了电话，依然看着陈谨言。我们两个对视了一会儿，他先低下笑了，向床边走过来。

“喂？是我。”季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还没睡吧？”

迅速到我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故意这么磨蹭的。

陈谨言从浴室里推开门走来，发被了半，遛着鸟——看到我之后才慢条斯理地用浴巾围住。

“我他妈居然忘了你是有夜生活的人，”季行骂了我一句，“算了，我找你也没什么大事。明天再说吧。”

“没有。你怎么了——”

洗过澡之后我先了一杯，再到书房去发了几封邮件

“我来吧，”我说，“我肯定比你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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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寝五年之后的默契依然存在，他把手扣在我的后脖颈时我正好搭上他围在腰间的浴巾。存在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张力是双向的并且来势汹汹，而我和陈谨言都选择了遵从费洛蒙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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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这间次卧，次卧里面没有洗手间，你可以到外面的浴室去洗漱，”我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或者去主卧也可以。”

全洗完之后，他又慢悠悠把所有盘和碗筷都净，放消毒柜里。完这些他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从我搬来后只使用过这么一次的厨房很快又被他收拾成没有人用过的样了。

陈谨言。我把次卧的床罩拿下来收在一边。

沉默了一会儿，我叹了气说：“看来天气不太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住一晚上吧。”

吃这个。”他低声说。

陈谨言说什么都不让。我只好站在他边，替他找我搬家的时候买的、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用过的洗洁。

“好啊。”陈谨言上回答。

我卡了一下，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瞥了一来电显示是季行。同时，浴室里面的声也戛然而止，沉寂了一秒后传来赤着脚踏在瓷砖上的脚步声，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喂？”我下通话键，睛还盯着浴室门。

忙完之后我回到卧室，果不其然看到主卧里面的浴室里面亮着灯，淅淅沥沥地响着声。

陈谨言双手撑在我

“我没找到换洗的衣服。”他抬手把发梳到后面，额和眉，“你能不能找一件浴袍给我？”

他完这一切后已经快十钟了。就在他把围裙接下来的那一刻，外面突然炸开一雷，轰隆一声响，雨声随即而至。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我一边喝，一边盯着那一片半透明的玻璃看。里面影影绰绰能够看到的人影，坦坦又语还休。

我看了一窗外，又抬起和陈谨言对视，手里还拿着他的外。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也不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不太大，但依然完整地传到了季行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