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边传来“嘭”的一声，把蒋丞从飘飘然里拉了回来，先是一愣，接着一惊，差儿一咬到顾飞嘴上。

但这一段前奏却是完全不同的觉。

“蒋丞，”顾飞看着他，“你就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

“你他妈急成那样我以为房要塌了呢！”蒋丞瞪着他，觉得自己被倒下来的一块破墙吓成这样非常没有面。

蒋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得不了一气，用另一只手帮忙，才让视频的画面没有抖得太厉害。

顾飞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蒋丞迅速拿了手机，开视频对着他开始录。

不知是扫把还是拖把的儿，戳在了中间木地板的裂里。

“你也是。”蒋丞看着屏幕里的顾飞，又抬往台上看了看。

“你张么？”蒋丞扯起T恤下摆了睛，确定自己脸上没有泪痕了才站了起来，“你也会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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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灰，我就想快儿去啊，”顾飞说，“然后突然就想逗逗你。”

音乐声最终停下的时候，蒋丞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直到顾飞伸手越过手机，在他脸上轻轻了一下，他才猛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哭了。

主要还是因为顾飞太帅了。

灰已经漫了过来，蒋丞就觉自己已经能闻到呛人的尘土味儿，再看他这个张的样，顿时吓了一：“我靠？要塌了吗！”

“不是，就是想把你吓去，”顾飞笑笑，“我走了一半发现琴包没拿，就去拿了，不过……”

很慢,每一个音符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够了

顾飞背着吉他从舞台上下来，往他这边走了过来，他正想把视频关了的时候,顾飞说了一句：“别急。”

蒋丞本来没有完全平息的心情再次被掀起，恍惚中看到了镜里顾飞的手指带来了残影，除了吉他的动听音乐，还有前顾飞漂亮得让人睛发酸的手。

跑到门他一回，发现顾飞居然没跟在他后，瞬间吓了一汗，想也没想扭又冲了回去。

蒋丞这才回过神来,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上啪啪啪地拍了几下，然后又把手放到嘴边了声很响亮的哨。

不，这不能叫哭。

“我……怎么说塌就塌啊！”蒋丞赶往门跑，“这他妈什么年代的楼……”

顾飞顺手抱住他，把他推了去。

顾飞的手在琴箱上拍了几下，接着前奏响起。

“……看我没见你来会急成什么样么。”蒋丞啧了一声。

随着指的速度越来越快,顾飞左手在弦上过时带漂亮尾音和乐声完地结合在了一起。

蒋丞坐直了，开始鼓掌。

“？”他看着顾飞，然后又猛地转往房那边看过去，“！”

帅哭了。

第90章

接着速度慢慢加快，音符层次分明地从他指尖一个一个地跃来,渐渐连成了一片。

声音是从左边传过来的，左边是断墙，不会有人从那儿爬来，而且这动静也不是人能爬得来的……

“哈哈哈！”顾飞仰起笑了三声，“够大声吗？”

“千万别动，”蒋丞说，“我就是看这房没塌我才去的，真塌了我肯定退后一百米拨个119。”

“快去！”顾飞喊。

蒋丞了鼻，搂住他亲了过去。

“我想，一个神，就到老……”顾飞开，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轻缓温柔。

“我很久没碰吉他了，也很久没唱歌了，”顾飞说，“今天站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

“一般都在一开始炫，台下就会尖叫了，”顾飞笑了笑，“我刚才忘了，太张。”

蒋丞没声,手机视频里正好能拍到顾飞的手,他的手指在琴弦上一带，接着是一个指。

“日，”蒋丞关掉视频，抬手把脸上的泪掉了，“最后还要炫个技。”

“看是谁了，”顾飞说，“坐在这儿的是我男朋友啊。”

光里，站在舞台上的白T恤少年，边的微笑，拨过琴弦的手指……

蒋丞笑了笑。

但蒋丞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之前听顾飞唱歌一样，碰到顾飞的瞬间就沉了下去，昏天黑地的。

说的就是顾飞。

俩人中间隔着一把吉他，上是半拉天空，脚下是碎砖杂，后还有被埋掉一半的观众席。

回到空气清的光下，蒋丞才发顾飞一脸的笑意。

这只是泪。

“走走走走……”顾飞一看就立把他往门那边推，有些着急，“快去，快！”

“这首歌是给你的，临时发挥，走过来的路上想的，先听吧，以后再改，”顾飞低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撒野。”

因为惊讶，因为动，因为不可思议，因为这个破败又带着光的舞台，因为这份一辈都刻在心里的记忆……

这情况下的吻一儿情调也没有，姿势不舒服，环境也略神奇。

蒋丞神地看着顾飞，觉自己猛地有些恍惚，似乎有些分不清这声音是在耳边，还是在心里。

“嗯。”顾飞笑了起来。

房本没塌，别说没塌，那一阵尘土被风散了之后，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是安静立着的半个礼堂。

只这一句，蒋丞突然就觉得沉了顾飞的气息里。

蒋丞的呼微微顿了顿，突然觉得耳边细微的风声都带上了音符。

“丞哥,鼓掌啊。”镜里的顾飞站在木“话筒”前说了一句。

“我想，抬草，你给我简单拥抱，我想踩碎了迷茫走过时光，睁开你就会听到，我想，左肩有你，右肩微笑，”顾飞抬看着他，“我想，在你里，撒野奔跑，我想，一个神，就到老……”

“笑吧，”蒋丞说，“笑大儿声。”

转过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了从地上腾起两米多的灰尘。

“顾飞！顾……”刚喊了一声，他就跟顾飞撞到了一块儿。

之前的曲给了他太的印象，让他觉得顾飞的风格，大概会是那样，迷茫，慌，和空。

“人活着，总会有很多意外，”顾飞把吉他肩带的长度调整了一下，“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

顾飞抱住了他：“看你急成那样我还……”

蒋丞一时没有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这段视频，他至少得看八百次。

“嗯？”蒋丞愣了愣。

“断墙那儿倒了一块儿。”顾飞笑着说。

顾飞一直走到他跟前儿才停下,把吉他一拿：“还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