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顾峤下意识地反驳，回想起自己方才对于商琅不自觉地回护，又莫名地觉得自己脸上有烧，又别别扭扭地补上去一句，“他当真是如此冰潔渊清的人。我同他认识十年有余，怎么可能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我把话说来你让你来笑我的？！”傅小侯爷恼羞成怒，随后又一气，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而是转回到自己的目的上来，“虽然说桑瑶给我下了情蛊，但我除了不能离开她太久或者是另寻旁人，倒也没什么影响。倒是你——”

没了外人，顾峤也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同傅翎谈的大多都是商琅，下在殿外见到人，顾峤脸上莫名地烧了起来，好在被夜遮住了许多，开的时候有磕：“……先生怎么没睡？”

“确有。”商琅颔首，顾峤心里顿时一。

“臣在忧虑世家的事情，”商琅垂，脸上的神严肃几分，边想边，“先前瓦解世家倒还算容易，如今他们对于陛下与臣有了戒备，的确是要难上不少——臣担心会辜负了陛下期许。”

商琅见到两个人，先是躬行了一礼，这才来回答顾峤的问题：“臣只是难眠，便来散一散心——可是扰到陛下了？”

没想到两个人刚了殿，就看见了形容肃正的丞相大人。

毕竟丞相大人向来都是早早歇息的人，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站着，比起睡不着，顾峤更怀疑是商琅因为浅眠而被他们两个给吵了起来。

话题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了顾峤和商琅两个人上，傅翎看向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鬼迷心窍了想要跟个穷小双宿双飞的傻乎乎的大家闺秀：“我觉得你如今这副样，才更像是被商琅给下了蛊。”

傅翎：“嗯，好，知你最了解他。”

聊到这上面两人就显得话不投机，傅翎长途跋涉，不停蹄地跑到里来见他，下也困倦了，便准备告别：“今夜已晚，陛下就早些休息吧，明日不是还要上朝？不过你让礼那边消停一些，也别急着来寻我——刚回京都，我还想要自由自在地多玩一阵。”

顾峤努力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足够心平气和，小心不让商琅窥见什么破绽。

“不过，若是先生乏累，或是不愿再与世家打，举国也不乏通此的人才。”

“自然不是，”顾峤听到他这般说话，莫名地松了一气，再开的时候也显得轻松起来，“朕还担心是朕与长宁侯的谈扰到了先生。”

他方才与傅翎谈半也没有压着声音，他没有在侧殿睡过，也不知商琅会不会听到他们两个的谈，或者说是能听到多少。

“先生难眠，可是有什么难以排解的心事？”

哪怕他不待见商琅，也知自己继续在那待着只会碍事，说不定顾峤这个被商相那张天姿国的脸迷了心窍的傻孩还会因此烦他，得不偿失。

顾峤颔首应下，起亲自把傅小侯爷给送来。

等到他回京的消息传来，他上背着个“长宁侯”的份，如何也不能安分无忧地玩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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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没有喝茶，不然场面可能会变得不太雅观。

顾峤听到他开就已经松了一气，下听到他这般，哂笑：“怎么会。且不说先生已经为朕了许多，实在不如人意也无伤大雅，就以先生的能力，朕也该相信先生能好这件事情。”

分外敷衍。

但是

“先生不必同朕如此客气。”本这一日他忙着理了许多的事情，下听到商琅这些话，却是觉着神清气，再无疲惫，现在让他继续上朝会也是毫无问题。

顾峤给了商琅或成功或失败的完理由，商琅静静地听着，失笑，温声应：“如此，臣便先谢过陛下厚。”

声来。

“是……何等心事？”顾峤试探着问。

傅翎看着他们两个聊起来，小声覆在顾峤耳边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直接遛了殿门去，将空间留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