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苏南煜对上顾泽的目光，多少有心虚，讪笑一声。

一个少年，还带着个拖油瓶，能闯什么名堂？

“一条消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个中滋味，厌恶吗，当然厌恶。

顾泽叹气，“阿煜？”

后来，他成为了那家黑帮的二把手。

一只看上去柔白皙的手，握住了顾泽的手腕，直到他缓缓放开白铮。

白铮松了气，将手机递给苏南煜，上面是从监控中调来的画面。

白铮将边人都遣离，苏南煜这边也只留了顾泽。

真正让顾泽觉得担忧、害怕的，是苏南瑾。

三岁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只留下一些破碎的场景。

再往后啊……

再后来，他带着会中半数人叛逃，自立门。

他年纪小，难以服众，每次帮派之争，都只能冲在最前面。

“那么，白会长能给我什么？”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这桩买卖，我。”

“我没有这么一位故人。”

“什么人？”

“兴许，在那之前，他也是个骄傲的少年。”

不会是找她吧？

为了养活她，抢，偷，骗，没有他不敢的。

又是接待室。

说白了，白铮是有所求，来借题发挥敲竹杠的。

……

“既然现在夜……三天之内，我会给你这个人的消息。”

那时候的苏南瑾也才十六七岁，远没有后来的本事。

“夜的一个陪酒小——我问过经理，调了监控给他看，他说没这个人。”

有人喜哥哥吗（悄声）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厌他，骂他，恨他，但我永远不会。”

她哭着说，哥哥我们离开吧。

她一气，挤一个笑容来，扑顾泽怀里，胡把泪在他上。

妈的，果然是她。

“这个手机号，只拨过一个号码，时间是在他死亡的前一夜，的通话内容过后被人为的破坏过，我顺手把号码的主人查了个清楚。”

“这可不是瑾帆会的待客之，顾副会长，过后我要罚你的。”

她不是江宁市人。

结束后，他赤着走到她面前。

“……”

这份厌恶，可以发在世上任何一人上——除了苏南瑾。

逃到江宁市，当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的帮派斗争，苏南瑾看准时机，加了当地一个最大的黑帮。

顾泽一时无言。

顾泽从后抱住她，“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记得，那个曾经被哥哥当作台阶、有着特殊癖的丑女人，最后活生生被一群发情的公狗撕碎。

哥哥抱着她一路往北逃避追杀。

白铮说着，将袋里的折起的一张打印纸丢在桌上。

“这个人，或许能让你知，苏南瑾的死因。”

她五岁那年，哥哥领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人儿回来，全心栽培，要她喊顾哥哥。

他经历了数不尽的暗杀，晚上睡觉时，一手把苏南煜抱在怀里，一手拿着枪。

她见过他那张好看的脸被打得青，手里捧着给她的。

苏南煜着一件宽大的睡裙，脸上依旧着罩，笑意看着他。

纵然有了瑾帆会，他们的日也没那么好过。

……

她见过他因为是“惯犯”，被几十个人堵在巷里，跪在地上求饶。

白铮蹙眉，但还是：“她像一位故人。”

“你明明知，这么多年来，他都对你了什么！”

苏南煜顿时抓了椅扶手，顾泽也是表情一凝。

“在你看来，我可以让自己一个有傲气的大小，我可以不必学那些委曲求全的东西。可我所有的依仗和资本，是他一次一次，用他的，他的尊严，他的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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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苏南煜仰看着顾泽。

……

两人的样貌，有五分相似。

苏南煜顿了顿，“我多嘴问一句，白会长找一位陪酒小，是要什么？”

他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那年她四岁，一切的起因都被遗忘了。

“你觉得残酷，可他都经历过，我没资格指责他，因为正是这些让人恨之骨的东西，才保全了我的命。”

白铮和她不过是相识一场，哪天站在对立面上，要苏南煜一枪毙了他，都不会有半分手。

“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们和你相识之前的故事。”

白铮站起，才：“我要找一个人。”

“是有关苏南瑾的消息。”

“苏南瑾事前夕，曾在我手底下的一家店买过一张手机卡，我前段时间发现后，费了好大力气，调取了通话记录。”

“顾泽虽然冒失，话却没有说错。”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手托举起十来岁的孩，笑得灿烂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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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脆弱又气恼。

林朔昨晚并没有下狠手。

白铮大着气，目光十分不善。

原先那家黑帮，被剿灭得一二净。

苏南煜没有任何犹豫。

她只记得，光影绰绰，房间散发着腐朽的味，一个丑陋的女人把他扒光了，往他上挥鞭，他发她陌生的痛苦又愉的声音。

他们无分文。

苏南煜蹲下，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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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煜沉默不言。

“在江宁市，打个架，伤人死人的事情多了，这过错，我们瑾帆会不认。你要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得拿实质的东西。”

苏南煜一阵疼，面上不半分，依旧微笑。

她拉着顾泽回到房间，拿起书桌上的相框。

苏南瑾笑得温柔而定，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境地，都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卑贱至微，只要一息尚存，便有翻的机会，你且看她明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