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睛了？」张大医生咳嗽一声。

「策哥……我也不跟策哥了。就是那谁谁说的，为了一棵树，我就他妈的舍弃整个森林，对了，不能说他妈的……」张恒打个酒嗝。

你恋就恋了，可是，拜托你停止这小女生说心事的风格好不好？人家的疙瘩都掉光光啦！

张医生一脸无语。

张恒把埋着，半晌，抬起一瞅瞅张平。

「咦咦？你居然也知自己邪啊？」张平情不自禁地毒，不可思议地扫视他哥，「想当初我怎么劝你来着，叫你改邪归正，还被你大骂一顿，说跟着策哥是天底下最正的正，绝对不邪。今天太怎么从西边来了？」

再听他还文绉绉地引用古文，什么逝者如斯夫，那么毫无疑问，已经是醉得比不省人事还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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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自己蠢透了，换了别人，一定会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可我就是没问

不过也奇怪，醉成这样，说话居然还畅。

可今天不同。

能喝到这样罕见的程度，一定内有文章。

「我说……弟啊，」张恒小声地问，「人生苦短，逝者如斯夫，偶尔发一次，应该不算怂吧？」

张平才不信。

「他说喝酒会胃痛，以后不许我喝酒。所以我就喝今晚这一次，明天我就要戒酒了。」

今天他被某个人当面很麻地告了白，彼此给了承诺，展望了新未来。

「遇到什么事了？」张平好奇地问。

「别发酒疯了，快给我去洗澡。」

他平常叫张平，不是直呼其名，就是用「你小」「小王八」代替，现在忽然叫「弟」这么亲切的词，张平猛然一阵疙瘩冒来，确定他哥真的醉得不轻。

「蠢透了。」张平毫不犹豫地回答。

看惯了大哥大大咧咧，豪迈不羁地充老大，现在忽然变成一只萌小醉，还眨眨大睛，对他甜地瞟啊瞟，一脸的害羞，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啊！

一想到领着兄弟们吆喝开的堂堂老大，竟然也要安安心心地念书求知识了；也要找个靠得住的人，一板一的创造那平凡到老掉牙的小幸福日了；以后再有什么大风大浪，自己不用撑着，可以躲在自己的小窝里也享受一下有人保护的觉了……就一整个地羞涩起来。

「去洗澡啦！」

果然是醉话。

「我……」张恒左顾右盼一会，磨磨蹭蹭，最后，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要改邪归正了。」

低一看，张恒扯着他的衣角，抬问，「我是不是很蠢？」

忽然觉得衬衣下摆好沉。

张平好不容易从地毯上爬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向浴室艰难前。

好像丢脸的事啊，自己居然还有小期待。

平日里他会趁着酒意，一振当大哥的威风，也就是俗话说的耍酒疯。

眉目间，居然竟有难为情。

什么？」发现张恒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脖窝里，撒赖着不肯去洗澡，张平一肚没好气，「我可不是你的南茜和玛丽，快放手！蹭什么蹭？喂喂！发啊？」

「告诉你一个秘密，」张恒声音很小，仿佛在说不能让人听见的悄悄话，「我恋了。」

就算喝醉了，张恒也知他弟这怪腔怪调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