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园全程都保持着低蹭地毯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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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又怎么会不知莺歌说的这些理。她是年轻，但不是傻，不然当初早死在那条偷渡货上了。

“还是在一个房间呆了一整晚。”

不用挂念远在国外的贫苦家和面对一打碎盘就大呼小叫要扣钱的抠搜老板。

暗黄纹的地毯，几乎不会有人去清理，上面沾满了打翻的饮料，掉落的屑，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白斑。桑园之前甚至在地毯边缘发现过一个血迹斑斑的避。

“别看这里的人平时和你长妹妹短，到时候可没人来好心给你收尸。”

“你想想你是什么人，偷渡客打工妹，他又是什么阶层。小妹妹，这年已经不行攀上枝变凤凰的戏码了。”

桑园比不上历经世俗的莺歌。莺歌都不用伸手，打一瞧男人的，就知那玩意是大是小，是是细。

“胃大到什么都想吃下去，最后只会害了你自己。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

桑园不一样，得像只小，仅有的经验还是来自上学时女生们的私密聊天以及放肆的昨夜。

可能是因为心里知莺歌和埃文斯有着某不为人知的关系而自己又和他拉扯不清，可能也只是因为桑园对莺歌说谎了。

莺歌像是听见了什么冷笑话似的，嘴角半扯不扯，用夹了烟的手指指桑园房里接近两米宽的大床：“那你告诉我，什么关系会让一个男人送女人床。”

桑园低用脚尖蹭着糙劣质的走廊地毯，抿着不说话。

半夜突然有人搜查整条货，她急中生智藏装淡用的大铁桶里。快接近零下的温度，等桑园再来，整个人失去温度冻得膝盖都弯不了不能躺下。

她才18岁啊，为什么她这么累。

“倒不用有什么负罪，你放心，我和这个人一关系都没有。”莺歌想到埃文斯似乎还嫌弃地皱了皱眉，“我只是于好心提醒你罢了。”

只是想贪心自私地活一次，也不行吗？

可埃文斯先生带给她的和煦风能让她舒服地短暂忘记生活中的一切痛苦和压力。

莺歌说完就回了房间。

桑园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条地毯，卑微到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然后不负责任地离开。可有一天，埃文斯先生现，他说地毯脏了也没关系，拿去洗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