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数罢了。”

这次还未见到画面，便先听到一声厉喝：“不知悔改！”

“不敢？上次我亲自带你洗伐髓，叫你从来过，你如今不是照样再邪途！”

“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知来世果，今生者是。白宗师那样澄明的人，若去了回，定然是一副好命盘的。”

“跟我过几招，怎么样？”白炼笑着，已经祭剑来，“看看你我谁更胜一筹。”

孟听垂首：“是。仙门大为震动，多有不善之言。”

“自然。”邓素淡淡望着黄昏里的远山，“算旁人易，算自己难。为师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

☆、邪骨

“那也别喝这么烈的。”白炼抢过他手里的酒盅，换了一杯清甜的梅酒，“酒劲儿上来你受不住的。”

这番话倒是乎宋迎意料。

他呈上一个盒，邓素打开了，是一枚绿盈盈的梭，还有一枝彻底枯萎的白梅，早已落个净，只剩下枯黑的枝丫。

没成想，原来这弟名分是唐丫主动求来的。

邓素：“放在桌上，你先去罢。”

邓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上，笑起来仍是浅浅淡淡：“忽然想喝了，就当为你践行。”

旋即盯着那梅枝看了良久，直到月上天心。

故人在暮里渐行渐远。

又是波澜漫过，执念境再度换了模样。

“那有些可惜了！”

他将那枯枝拿来放案边的瓶里，觉得不妥，又亲自到外面去摘了些许，一并放到瓶中。

邓素抬：“你说。”

邓素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怆然，前白梅错落，他轻轻朝那人一拱手：“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白兄，下一个回，也未尝不可再见。”

邓素垂了垂眸：“难怪你当时说，不止。”

随即是诡异的哭声：“师尊，我知错了……嘻嘻……我、我知错了……原谅灵赋吧……嘻嘻……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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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少女剧烈颤抖着，上弥漫着一至至邪的黑气，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着白，笑起来的时候极为诡异，像是失去理智，哭起来又痛彻心扉，不住地磕：“师尊……没用的……我天生邪骨，早已不由己……没用的……”

邓素从书页间移开目光，闭上问了一卦，微微摇：“浮云蔽，看不清楚。”

临别前，邓素与他饮酒。

白炼笑呵呵的：“难得你有这般雅兴，平时不是不喝酒么？”

再后来，第二年的时候，白炼听说海外零星几个海岛无端死了不少人，海的渔民也有许多一去无回。大陆的仙门袖手旁观，白炼便辞别邓素，前去调查。

长剑归鞘，白炼辞别邓素，踏上去往海外的路。

二人推开门扉，来到梅开遍的院落，几招下来，漫天飞似雪飘。

唐灵赋一抖，吞吐半晌，说不所以然。邓素厉喝：“说！”

邓素静静看着他，忽然将酒欣尽，袖中青芒一闪，一把质朴长剑现手中，边漾起一抹笑：“到即止。”

等仙门再谈起他，已经由古的宗师，变成了陷整个仙门于火的混账。

孟听一走，他拿着书走神了许久，半晌，才迟钝地转过视线，看向那盒。

邓素：“听说去了海外。”

“宗师必有他的理。”孟听声安，“只是听说，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去蓬州岛查看的仙门，带回来这个。”

“断不会不要她的，凤麟宗还养不起一个闲人么。我想，大概是灵不适合修剑，又不想蹉跎，所以投奔你来了。”

邓素微微，没再多说。

“我第一见你，就知你也修剑的，我的路和你们大陆不同，宋兄看不来，我可是能看来的。你上掩着一很是霸的剑气，我说错没？”

先前方应觉告诉他，他死后，唐丫是被邓素收去了弟，他还以为是邓素主动要的人。

“不修易的人，以为我们通古晓今，能逆天改命，其实，有谁能真的改得了命。即便改了，那也是在命定之中。”

他已然知，这一去，白炼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起来，谢还如何了？”

在谢还抢走宋迎仙后不久，邓素便将唐丫接了易宗，还为她取字灵赋，教她易卦修行。

“师尊莫要多想了。”

唐丫也算争气，刻苦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师兄孟听求教。宋迎光是看着，心底颇为欣，良禽择木而栖，唐丫选择易宗，于她而言是条好路。

邓素嗯了一声，余光瞧见他襟边簪着的白梅，眸中一暗，：“这还是当初我送你的那支吗。”

“是啊。一直用灵力养着。唉，淳如，我有个不情之请。”

白炼叹息：“好好的，怎么就堕了呢。”

邓素：“我命中不能碰这些。当初学剑时尚未修易，如今只是个摆设罢了。”

苍生回，死后清算因果，由此决定来生，世人不知其中法则，都苍天不公。

邓素面绷：“邪术压制，饮鸩止渴。你在长留边如此之久，如何瞒过他。”

邪气被走，唐灵赋终于恢复正常，一下倒，几乎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哭：“很小的时候……记不清了……修修不成，只能偷偷练邪术压着……”

沉沉

这才刚走，她就跑来傍你，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不懂事，她这是有心急了。”

白炼果然没再回来。

他知他们命途的终，却不能改变。即便他可以改变，上天是公平的，躲过一劫，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命运。

白炼打得酣畅，痛快：“邓兄，你这剑法不输宋迎，自成一派，为何藏着掖着？”

邓素：“姑娘家，可能是害怕被抛弃。长留生前不曾对外提过她，他一走，倘若哪天凤麟宗不要她了，她的确是无依无靠。”

她猛的瑟缩起来：“弟说！弟说！先前在义父边，怕他发现，便一直……”

邓素置若罔闻，手上发力，不消片刻，便将那邪气通通内，以灵力压着，沉声：“第一次发作是在何时。”

其实这世上最公平的，便是天那一杆因果之秤，再小的善德也会放到秤盘上衡量，再细的罪责也逃不过来世的相惩。

“他封印了通天灵井？”

“到即止。”

二人一阵无言。

榭外，孟听静静站在远，看着门边远望的人，：“师尊……”

邓素轻轻摇了摇：“修行此，早已堪破。这是他的归，争得一时，难争一世。人如蝼蚁，如何与天相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