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你适才代那药是要放三钱茯苓还是五钱来着？啊——！他、他居然已经醒了吗？！怎么那么快就醒了啊？”

声音聒噪，吵得谢律疼。

适才还觉得慕容纸有些可怜。

慕容纸还是过去的慕容纸。可谢律变了，不论是还是容颜，都差了过去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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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刚才没来得及看清楚，原来传说中的镇远大将军谢律就长这个样啊？本就没有师父常说得那么俊俏神气啊！就这痨病鬼饿死鬼的尊容，山下镇里城隍庙边上的那些个臭乞丐，哪个不长得跟他差不多啊？”

那如今的听雪，可比自己想象得闹多了嘛。

正不解，房间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来了个蓝衣的灵秀少年。

也没想到，十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阿纸，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还收了徒弟啊？不错不错。收了几个？这个是老几？”

“既然你是大徒弟，想必就是未来的听雪主了？既是将来的主，你师父那本学得也该差不多了吧？阿纸，不妨让你徒儿表演个控尸给我看看？看看能不能像你一样，让它们那西域胡旋舞？不过控尸难学，这徒儿看着资质也一般，不知能学会不能啊？”

谢律说罢，托着腮怪气地呵呵贱笑。那少年被他

可如今看来，呵，这听雪在自己这旧人走后，看起来很快就有了神气活现的新人补上嘛！

谢律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这十几年，慕容纸在这孤零零的地方又是怎么过来的。

好在他已经渐渐学会了不再去想谢律，不再去想当年的开心和希望。过了数年后，他终于已经差不多忘了谢律，也没想过此生还能有朝一日再同他相见。

可没想到，此生竟能又一次在漫天白雪里捡到了不该捡的人。

不是正好么？既然这些年也一直有人陪着慕容雪，还是这般清秀俊的小少年，正符合慕容纸一贯的喜好——想必他后来过得也算光无限，自己正好也不必继续负疚赔什么鸟罪了！

……

慕容纸还未答，那少年便抢：“我是师父的大徒儿！咱们里还有小师弟夜璞，师父说过，就我们俩，今后不会收其他人了！”

你这叫什么话啊？谢律顿时不开心地眯了睛。

还未来及反应，那少年已经“嗖”地跑到了床边，如看猴一般左右端详了谢律一番，观赏完毕，嫌弃地撇了撇嘴。

一都不似慕容纸般温。瞧那年轻气盛不把人放在里的小神，实在是有欠教了吧？

。到时候谢律怨他恨他，倒不如这般也不回留下他一个人，总归一个人伤心难过，也好过拖着那孩一起不幸。

而且，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这少年长得不错是真不错，没遮拦不招人喜也是真不招人喜。

就这么又过了漫漫十余年，慕容纸日复一日地在听雪过着波澜不兴的日，心底一直空落落的。

好！这好的！

刚想着或许他终日独自一人，在这空的中必然非常寂寞。才刚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愧疚，却忽然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那风风火火急吼吼的腰坠珠声，绝不是慕容纸平日所控那些行尸走们全然平稳安静的行走声音。

哦？原来还不止你一个徒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