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尘摇了摇：“我说不，至少在那时候说不，我不知要怎么面对你。你想要我怎么说？说我是他的心，还是说他一个人在大上走了许多年，无

“你回来，”他听见陈微尘对自己说着，声音带着沙哑，仿佛受了委屈：“你回来……”

那神不是平日的冷淡，而是带着些淡淡的惘然。

叶九琊缓缓回抱了他，拍了拍他肩背：“没有生气。”

叶九琊手指到他发，轻轻抚着：“和阑珊君一起来，有事情要商议。”

“后来，把那些东西回去几乎耗光了修为，我再跟着你，就会再也醒不来了。仙只有指尘容得下我，才来找空山大师修佛。”

等走到他前，忽然被抱住。

“你分明是生气了，方才说告辞的时候，你寻常不是这样说话的，我听了，觉得好疼。”陈微尘轻轻发着抖，心里一无可去的焦躁，拼命挣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赌气，我方才说的是假的。”他一连串说下来：“叶君，是我不好，我认错了，你别生气。”

他想，也是，山寺里比不上凡间，这样一个习惯了前前后后有人伺候，衣住行样样都致极了的人，跑来这里过两个月，不知受了多少的苦。

——这一回，便看见大殿正门的陈微尘在门边，也正朝自己望着。

“嗯？”陈微尘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从桃宴后，不知为什么，就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心气，我了十多年才把它藏好，到了能见你，不会被你看来的样。我只好尽力压着，但是你一直在边，你的剑意专破心，即使不剑，也会有，所以我一直是被剑意伤着，才会时常睡不醒。”

多日不见的一张脸，似乎清减了许多。

是什么——缺了些什么，他拼命想着，终于想起来，若是个人，这时候，该要落泪的。

“怎么来了后殿？”

目光相的那一个片刻，脑中空空茫茫起来，要接着往回走的步，无论如何是迈不开了。

——他终究还是万劫不复了。

“还有，你也知，在国都的时候，我常常睡不醒。”

可他用力眨了几下睛，眶仍然涩着，没有那样温的东西来，唯有心的痛是真真切切的。

“不要我之后，为何来指尘？“

“你呢？”

“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了，我那时也不能再要你了。”陈微尘闷闷：“你不知，我那时候是多么难受，我害怕了。”

此时离得已经远了，看不清他睛。

竟是白了一半了。

叶九琊静静听着。

他或许是哭了，叶九琊这样想。

“山下村民散市，听见有人说指尘来了个年轻的外客，跟人说话的时候微微的笑着，想来是你。”

“你该告诉我。”

那人将要转过一个弯的时候，似有所回过来，似乎是想再看一。

陈微尘放开他，睫垂下，不敢直面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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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穿过发丝，带雪白的颜来。

“嗯。”

“我……”陈微尘顿了半天，仍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问：“你怎么来指尘了？”

走近后，才看见那睛虽然微微泛着红，可也没有泪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