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一同搭乘2号线，在原本约定的「公园前」站下车，然后一同步行前往北京路步行街。

因为大多数工大学生常去的那间饭堂，离方衿的宿舍太远了，本不在她的日常路线上。

十月中旬的周五午后，北京路难得的人量不多。李知舟带她去吃了打堂。

过了很久，久得方衿以为李知舟恼羞成怒，已经把自己拉黑了，他才回复。

㈡ 后来的我们

在她一边视李知舟朋友圈，一边反复提醒自己该死心了的第二年，也就是她刚刚升大二的时候，舍友在群里甩了一个 pdf 文件。

大学城里的瓜数不胜数，刚学的时候方衿还兴致，一个不落，跟时事，后来就失去兴趣了，见舍友问的是「这次又几条船啊？」之类的问题，她甚至没打算参与讨论。

她兀自张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在侧的人，直到她下了7号线，上了换乘线路的电梯，才想起要打开手机看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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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大考，蝉联理单科第一。

师大的饭堂久负盛名，不少工大的学生把师大堂当第二饭堂，据说因此成就的情缘也不少。

方衿决定在饭堂里等到他回复再离开。

那应该是李知舟没错了。

李知舟说要来北京路吃日料，她就猜是这家。

「方便接电话吗？」

天底下也许会有千千万万个李知舟，但比他帅的却不会再有。

“好久不见，知舟。”

-

舍友一边吐槽，一边兴奋地喊她们吃瓜。

分明嘲讽意味都要溢屏幕了。

却没想，男主角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少年。

方衿久违地去了一次南一饭堂，也就是工大学生最常去的那个饭堂。

“我没有。”

她说：“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方衿不记得自己愣了多久，但她仍然记得予以回应。

知舟，知舟。

她开对话框。

文件里放了很多张聊天记录截图，几乎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李知舟脚踏几条船，私生活混，但有一条，当事人没有那么的义愤填膺。

周五午后的7号线人量不大，明明每节车厢都有那么几个座位空着，但方衿还是选择站着。

她没想在这里偶遇李知舟，也没想清楚自己跑这一趟的动机在哪。

方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想起自己曾经偷偷私藏了一张他的红底证件照，网盘还藏了两张他在红榜上的照片。

“我以为，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的负责。”

方衿停下脚步，就在路边坐下。

接近晚秋，暮四合时的天光云引得路人

小贵的连锁日料店，服务态度堪比海底捞，方衿来了广州之后也和朋友吃过两次。

「这事影响力大到你都要来嘲讽我了吗？」

“嗯，昏了。”方衿顺着他的话说。

“好久不见，方方。”

方衿斟酌了一下语气，是该委婉一，还是该直接一，才能恰到好地表现她的诚意。

但后来她不想了。

视线直勾勾的，神明晃晃的，搞得她突然有些不自在了。

⒋

-

「是我肖想你很久了。」

李知舟比从前更健谈，话茬不自觉间已经被打开，从下了地铁开始，他们就开始聊天，从工作日北京路的人量，到自然而然地换近况，到哪家日料的三文鱼最鲜，再到此时，李知舟托着下听她聊暑假在昆明最的景是斗南市。

李知舟开门见山：“方方，别跟我开这玩笑。”

她猜到李知舟要说什么了，但她还是想听。

⒊

“是有东西……我想想……”李知舟还在笑，“有，无与比的丽。”

方衿也笑起来，然后扔下一句无情的吐槽。

「李知舟，我可以和你睡觉吗？」

好像过了很久，方衿才想起来要应话。

你的朋友圈里分明没有现过女孩的痕迹。

“好油。”

「没在嘲讽。」

“那你就是摔昏了。”他好像很愤怒。

方衿摸摸鼻，只好问他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我靠！这么帅！”

工大和师大只隔着一条街，界限划分并不清晰，教学楼离得远，但分生活区基本都在一片。

「很遗憾，没能成为其中之一。」

好在晚饭吃得早，他们离店的时候，门一如既往坐满了等号的顾客。

方衿把那个 pdf 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并不是他很懂她，他也并没有和她同频，只是他向来擅长于这些事罢了。

总之，她在列表里找到了那个曾经开过无数次，对话却只停留在「节快乐！」的像。

毕业后就失联好像成了学生时代一约定俗成的糟糕规律，不够勇敢的怂尤其不能幸免。

知情人甚至翻他参加的某项比赛的报名信息，白底证件照上的他依旧英气十足。

是哪个「zhi」，又是哪个「zhou」，姓「Li」的还有同音字吗？

面容解锁打开屏幕，直接地图导航页面，方衿没有立即注意到李知舟的信息，于是在她看见信息还没来得及震惊，又或者措辞的时候，侧一直跟着她的李知舟率先发问候。

「不愧是大学生，连爆料都这么有条有理的。」

反正师大每间饭堂都好吃，何必舍近求远。

一开始方衿也会想，她和李知舟之间会不会发生这奇妙又随可见的缘分。

李知舟，怎么能是你呢？

而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既然她们都可以和他发生关系，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我倒要看看这个叫李知舟的能有多帅。」

好在，回复没有来的太晚，至少在她吃完这份五谷渔粉之前。

「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方方同学。」

但要吃打堂，为什么不去正佳广场附近那家呢？她也没细问。

同样一句话，被框在绿气泡里和从李知舟嘴里说来，都是难以描述的效果，尤其是在这样的场景里。

到最后，李知舟只是说：“那就见面吧。”

方衿回了个可以。

电话很快接通。

久违地听到李知舟的声音，混着电声，他的情绪听不真切。

舍友放弃了线上，直接惊呼声。

方衿正在校上散步，夜跑的人很多，经过她的边时带起一阵风，广州的仲秋即便了夜，那燥的气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