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陆彦想到方才凤君对自己的恶行恶相，对方那双漂亮的里也好像只剩下了对自己的怨恨与不满。

“朕有些乏了，让人备好温泉，顺便去把新来的侍御杜衡叫到松风阁伺候朕沐浴。”

“回禀陛下，并无大碍，碎瓷的渣只扎破了而已。”御医恭敬地回答。

陆彦脱下衣，缓步迈了池中，然后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他的竞儿多么，那双里澄澈的蓝，就像他在北原见过的月牙泉，让人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凤君的伤势如何？”

“哼，早知他这么糙厚，朕也不必派你去了。”

原本涸的泉池因为皇帝的来到，池边四神雕塑的中很快又汩汩了温的泉。

微笑。

那画是前些年西洋来的画师为独孤竞所绘，当时独孤竞约莫二十岁，不过北原并不时兴什么及冠之礼，陆彦便让画师画了这幅画作为他及冠之年的纪念。

杜衡穿着一青的长衫站在池边，他不敢抬去看池里的皇帝，因为他认为这样大为不敬。而陆彦正在雾气氤氲的池里看着那个有些腼腆的男人，即便隔着那么远，他也仿佛能够嗅到对方上那清新的味。

但是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时候难免有些羞涩

8.

未央阁之中，陆彦正躺在榻上翻看奏章。

沉湎于往昔好回忆，前也仿佛浮现了风华正茂时的独孤竞，陆彦的边悄然浮现了一抹

陆彦松了气，脸上却挂着不快的神，他屏退了御医，又唤来了随侍的宦人。

不过自从他冷落独孤竞之后，这松风阁他也是少有来了。

未央的松风阁旁有一天然的温泉池，平日里除了栖梧之外，陆彦最喜在娴静优雅的松风阁唤来独孤竞一寻作乐。

“杜侍御，朕让你来伺候朕，可不是让你就这么傻站着。快脱了衣服下来吧。”陆彦言语平和，但是在这平和之中却带着一帝王不容抗拒的威严。

杜衡先前因为私下滞留栖梧之事已得罪了陆彦，如今听到对方吩咐，自然不敢有丝毫耽误。

他原本打算从栖梧后来之后便召杜衡前来好好亲近亲近，可是凤君之前那席话却让他陡然之间丧失了兴趣。

心烦意的皇帝看不去奏章上那些端正的小楷，他不耐烦地将奏章放到了一旁，抬便看向了挂在阁西面墙上的一副画。

但是很快，独孤竞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狠狠一咬了下去，直咬到自己的手指破血，那双再度睁开的里，也少了些许迷惘，多了一分定。

他的耳边好像现了幻听，他闭的前也似是现了陆彦那张温柔而俊的面容。

他刚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便有人传报杜衡已到。

他颤抖着抬起了着自己男的手，指间布满了白的浊，他将手指伸了嘴里，轻轻地垂下了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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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陆彦暗自愤懑之时，他之前差去的御医已经在外求见了。

独孤竞费力地着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那冰冷的，虚假的东西安抚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到更加空虚了呢？

画上的凤君形，容颜俊，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凤君，朕喂你吃得饱吗？

石一般的如今充满了迷惘，沉的雾气掩映着那双也曾幽澄澈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