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末尾的祭坛上，也供着大的石刻神像：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脚边卧着虎。这应该就是白虎寨的老祖宗，和他那位白虎朋友了。

哪里还像一个弟弟对兄长该说的话。

“就算这四十年来我一直沉浸于刀技，努力提升境界，无暇为别的事分心，我也时而觉得，日太难熬了……一天天数着过，等候白虎现，这日真的太过煎熬……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我能知到，那白虎的力量已经消亡了大半，今晚就是它的死期。”

通往祭坛的有一条步，步两侧，每隔一段就有塑像分立两侧。这些塑像面貌各异，神情也是栩栩如生。

陆之枫对着不言不动的塑像，独自一个人喃喃自语。

他也不由在心底叹了气。

许笑飞看着陆之枫先去简单拜祭了老祖宗，就往回走到步的另一端，在位末位的一尊塑像前停了下来。

忽然伸手，抚上那张虽然刻画得颇有生气，却依然冰冷僵的脸。

照这么看来，荣兄大概是没希望了……不过，既然荣兄没希望，魏大哥就还有希望。

山谷里好像是一座砖石砌造的祭坛。

摆放完，他又起，注视着面前的塑像。

因为这谷地颇为狭隘，上方岩遮挡，大树参天，从空中往下望很难发现。

他说，很快就是他和大哥的见面之时。他的大哥陆之椴，只余一座石像，看起来似是离世了，难白虎寨的每一任“第一勇士”，都得去死吗？

——等等，陆之枫刚才还说了什么？

他所说的话，许笑飞一字不漏地听了耳朵。

“大哥……这回再相见，你会不会惊异我又成长了许多？我一直在追赶你的脚步，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有和你抗衡的力量了！你若不服，我们不妨再来较量较量，再也不用你给我放啦。”

——是一个痴恋之人的情话。

原来还不明显，陆之枫一现，他简直装瞎都能看来。

他摆上贡品的动作小心翼翼，比方才面对他的老祖宗，还要小心上几分。

现在跟过去就能偷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那是喜的叹息。

“四十年……已经太长、太长了。”

他只听，陆之枫的语声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旖旎。

这好像有些奇怪……想来是他猜错。

他的酒、枝，还有装在乾坤袋中的鲜果，看来都是给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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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笑飞在心里叹了一通，又忽而醒悟过来。

白虎虽然背叛了他，在立塑像时，却还一并刻了来，天长地久地和他待在一。

本来嘛，他就觉得魏大哥对荣兄有些不同。魏大哥对他当然也很好，可能由于自己年龄小，还格外容让些，但他对荣瀚的好，又是另外一好了。

“大哥，你等着，”他的眸温柔，言语却充满着定之意，“我一定会拿到这次的第一勇士，和你站在同一个位置……我一定会！你在老祖宗那里，已等了我四十年了，你可有很想念我？我很想你，我也等不及了。”

许笑飞躲在藏踪塔里，看着他转离去。

练刀？

他又在石像前絮絮低语了什么。许笑飞已然听不清楚了。

“大哥，很快便要相见了，我就先走一步，回去练刀了。”陆之枫又在石像前连了一会儿，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