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应声挂断。

“嗯？”

来他是不大过生日的那，爸妈不上心，他自己也不挂念，结果忽然收到了一个成多植盆栽形状的糕，油上细细地洒着薄荷叶和抹茶粉，让人不忍下。糕店附赠的贺卡上写着：“生日快乐。”

三秒之后，他又把手机掏来，定定地看了一会……把刚才的手机号存了通讯录。

霍杨问了一大圈，从开时期的情，怀疑到一钱掰成两半的前前前任，依然没问来是谁送的。

对方的态度非常自然坦诚，并且惜字如金，“对。怎么了？”

霍杨一开始没听来是谁，还以为这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过了一会，他胳膊肘忽然一低，压在下面的一本书被轻轻了去。霍杨回一看，来人可了不得。

那人翻了几页，扫了一圈那上面的笔记，又轻轻合上了书，“没读到硕博，先别嫌它简单。你的论文什么题目？”

兵荒的期中考试前半个月，图书馆里笼罩着亡国灭的压抑气氛。论文的DDL只剩一周，霍杨正痛不生地趴在桌上，左手一本小山的大，右手下压着厚厚一叠草稿纸，前一阵阵发黑。

那人很自然地翻了翻，抬起睛，“你怎么不看曼昆的？”

那人的好像不大方便说话，嚼着什么东西，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霍杨的后脖搁在椅的靠枕上，吊死鬼一般翻着白，倒着看这个不知又从哪里冒来的冷淡舍友，苟延残：“太简单了，背着没用。”

砰。耳旁一声破风的轻响，那是木从酒瓶里的声音，随后酒汩汩玻璃杯的声音清晰可闻，喧嚷的舞曲奔涌如河。

霍杨只听了一声，瞬间福至心灵，如遭雷劈，顿时说话都结起来，“那什么，你是……那个叫……XX是吗？”

这卡片明显是代写的，他给糕店打了电话，旁敲侧击搞到了订糕的人的手机号，还顺便被糕价格吓得差卖。

霍杨赶：“没了，您忙您忙。”

“哦，那……谢谢啊。”他彻底词穷，挂肚搜了半天，地问，“我的哥，你是怎么知我生日的？”

电话接通后，那边声音非常嘈杂喧闹，夹杂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尖叫笑闹，好像是个酒馆一样的地方。霍杨看了看钟表，已近午夜，怀疑自己那糕应该是送给本公寓里某个小白脸的，“喂，那个……我是A大B园C层D宿舍的霍杨。您糕是送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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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天籁般的声音忽然响在后，“国富论？”

霍杨本想一个虎腰反剪，原地飞起，抓住他目光炯炯问一句哥们找对象吗，觉得本人长得如何；但是一对上那人明亮的睛，他平时的小聪明和油嘴就全都卡在了咙里。

“……垄断吧，

“有一次学生会的来调查，问你们份证号码，你们说的时候，顺便记了一下。”那人的声音忽然远去了几分，模糊又隐约；霍杨似乎听到了打火机翻盖的声音。过了一会，他重又把手机拿回耳边，低低地呼了一绵长的气息，“还有什么事吗？”

霍杨盯着通话记录，半天才缓过神来，懊悔自己一句场面话都没说漂亮。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机回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