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许一边哭一边站着挖坑，莫日知但凡悲痛的人，让他事，那痛苦就会慢慢减轻，自己则内检查陆母尸。

“走，别害怕。”莫日摘下面，认真地注视陆许，说，“有我呢。”

莫日拈着铁甲片，凑到鼻前嗅了嗅，脸上带着疑惑，他快步外，检查其他死于非命的村民。大多死

只见陆许的母亲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则攥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日从陆许的表情判断，目的地兴许已经近了。他绕下山路，拍拍鞍，示意陆许上，陆许却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意外。

雪山中，这村落的血迹已被白茫茫的大雪所覆盖，村庄中一片静谧，村外飘扬着经幡，天际一抹淡月，伴随着陆许疯狂的哭声。

莫日随手蒙着陆许的睛，把他带到屋外去，捡来一把铲到他手里，让他挖坑，说：“别哭了，别哭了。”

莫日十分诧异，驻村前，陆许却连带爬，翻下，发撕心裂肺的大喊，冲了村里。

雪过天霁，莫日策飞驰于荒原上，上还载着陆许，室韦人乃是行走来去外的好手，一路上莫日沿着背风山川而过，走走停停，天一变便或觅小镇，或寻山御寒，偶尔打几只猎用火烤着吃，夜间还能找到温泉与陆许洗澡涤去一天疲惫，这么走来，倒似在游山玩。

莫日：“……”

他终于懂了陆许那既害怕又不得不前来的表情——他在担心他的村庄、他的爹娘，但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路上你早就猜到了吧。”莫日说，“节哀顺变。”

陆许立于山崖，眺望远方，里现一丝迷茫，莫日又说：“你看看那边？”陆许便望向远方覆盖着白雪的祁连山脉东南段，眯起，思考，迟疑。

“接下来往哪儿走？”莫日驻于，朝陆许问。

陆许极少说话，莫日已能从他的神中判断何是正确方向，沿途陆许似乎一直带着迟疑不定，愿意带莫日去，却又恐怕再遇上自己恐惧的东西。然而随着与莫日不断河西境内，这恐惧则在不断消退，变成对莫日的信心。毕竟莫日非常大，轻车熟路荒无人烟之，总能找到方向，不什么野兽，也从未敢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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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推门去，见陆许抱着一名死去的妇人大哭，蝇屋前屋后，嗡嗡地响。陆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糊了满脸，莫日便将他拉起来，随手将他揽在前，陆许仍不断发抖。

他轻轻掰开陆母的手，看见手中握着一枚铁甲片。

莫日这才明白。陆许送完信后，目的地是家。村落里全是尸，仿佛经历了一场掳掠，村中未剩活人，陆许撞去的那人家里，门挂着室韦的，门外晾着吐蕃妇人的孔雀绿长裙，还在风里飘着。

陆许起初还有些许犹豫，然而在亲看见莫日杀了一熊，空手摔飞了一只老虎后，便开始带着崇拜之意。

陆许迟疑片刻，而后翻上，莫日一扬鞭，喝：“驾——！”带着陆许驰向祁连山脚下。黄昏时晴空浩瀚，白云茫茫，远现了一个破败的村庄。

秦亮神凝重，缓缓，答：“十二年前，我在沙州见过你们说的妖怪，它们名唤‘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