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弯下腰，在陈衍脸上亲了一下：“师哥，你可真是我亲师哥！”

然后他转冲了去。

“闹什么呢，楼上都听见了。”齐安东慢悠悠地走来。

陈衍看他那副如蒙天启的样，就像神病人开了窍，神采奕奕地要去犯罪。

“所以？”倪正青挑挑眉，“如果你是怪我耽误了你，那好，我当时确实说错了。你不该这么傻乎乎地一个人闯，乖乖回去接你爸的班吧。”

他扶着半开的车门，意气风发地对陈衍笑，说：“我想到办法了，我去追我的太。师哥，你要来看吗？”

“我，他？看着真不像啊，师哥你怎么知的？”

“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宁致新，在里演过男二。”

“我不是什么二代，”韩天纵笑了，“黑二代算二代吗？”

“你——”

陈衍一惊，他忽然想起从过去到现在，一个死劫跨过去了，他都没问过师弟的家境，也不知他父母到底是什么的。

“我不怪你，正青哥，我怎么会怪你？”韩天纵说，“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确实有人能凭努力，可惜，那不是我。我拒绝家里的一切帮助，是希望有一天看到你的时候，能抬跟你说，正青哥，我有今天，都是我自己打拼来的——我觉得这样我才

“齐安东说的。而且狄辉现在跟他已经掰了，这戏的男主暂时也不知是谁，说不好就是狄辉下一个情人。”

他追在韩天纵后面喊他停下，问他要什么，韩天纵却已经拦到车了。

“而且，”陈衍咬咬牙，“狄辉最近和政府那边一个领导有合作，那领导的儿正好也在当编剧，我听齐安东说……狄辉想把这剧本送给他当礼。”

“师哥，我吓着你了？”韩天纵眨着睛看他。

“正青哥，”韩天纵双手撑在桌上，说，“你以前告诉我，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一样可以凭自己的努力，我当了真。我把你的话当圣旨奉到今天，从来没靠过家里一分。”

“你……”

齐安东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在三楼看见陈衍冒烟地往里跑。陈衍以前从没过他工作室，今天是被什么事烧到眉了？

“你不认识不正常啊？”陈衍急了，“你又不是什么这二代那二代的，都说人家官二代了，怎么还会跟我们厮混？”

“不是，是另一个人。”陈衍现在不能把李启风拖下，要是天纵跟李启风一通风，他胡编造的这个“小消息”就得被戳穿了。

“师哥消息够灵通啊，”韩天纵说，“看来你跟齐安东关系好。不过这领导的儿，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李启风呢？你该不会说他吧，那不可能的，他要有在别人的剧本上写自己名儿这份狡猾，早不至于还混在底层了。”

“正青哥！”韩天纵声喊。

“想明白？”

陈衍还是放心不下。即便他在师弟的家境给他带来的震惊中，脑还不太灵活，他也不认为这辈就会一帆风顺，狄辉就会放过讨好李启风的机会。

第46章46

“你！”

“师哥你别担心，别人有背景，我就没有？”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分讨好，三分邀功，“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把他胳膊一揽，言行举止已经完全恢复如初，看不为情所困的痕迹了。

倪正青坐在办公室里，边是个年轻女孩儿，正给他汇报工作。

“唉，其实我就是普通人呀，师哥没说错，我也没从我爹那儿讨什么好。以前正青哥跟我说过——”

陈衍不知为何松了气。

“师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不相信谁都不会不相信你。”

“哦？”韩天纵眉一挑，仍然靠着陈衍，“师哥对张礼一儿也不动心？”

汽车尾气还滋滋地往院里草草上，韩天纵脚底就了油直奔向小楼二层。

“我以前怎么就这么傻呢！”

“他……他跟你爹认识，那他……跟你爹什么关系？”

他们一路开到倪正青家，韩天纵报别人家地名报得比自己家还溜。倪正青不在，他又一路开到齐安东的工作室去。

“别急，”韩天纵把一手指竖在他嘴前面，“我知师哥是为我好。”

“其实一开始狄辉找过我。”陈衍踌躇了一会才说这句话，这话显得自己像在炫耀，但是不这么说，他又不知怎么劝师弟。

“他和我爹有个共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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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正青挥挥手，让女孩去了。

“我让师哥失望了？”

“你别说话，”陈衍懵懵地说，“别忽悠我，你还是听我的，把推了。”

“师哥你不信啊？”他问，“那你回去问齐安东呗，他知，他跟我爹认识。”

倪正青把文件收了，好好放在屉里，才看向韩天纵：“你有什么话，说吧。”

那姑娘遗憾地走到门，门一开，跟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他的神着隐晦的……依恋——陈衍想到这个词，打了个哆嗦——他像依赖母亲的小兽一样依赖陈衍。这在心理学上是可解的，谁让陈衍在他正脆弱的时候跑来让他依靠呢。

“师哥，我突然想明白了。”

“谁？我怎么没听说编剧圈里还有第二个官二代？谁都跟李启风这么傻呢。”

“怎么了？”

“没……不是，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人，不是那普通，就是……家背景普通。”

在圈椅上转了十几转，齐安东还没等到陈衍来找他，倒听见楼下叫起来了。他理了理衣服，踱步下楼，推开门，越过小助理的，看见门里陈衍和韩天纵倪正青成三角之势，正在对峙。

“还真不正常，”韩天纵亲亲密密地凑在陈衍边上，“师哥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坑的。”

韩天纵忽然站起来，目光熠熠。

“我当然想去，可这片是给狄辉的情儿嫁衣的，你知不知？”

“这倒没听说。”

“所以啊，狄辉不会没事找事来坑我的。虽然跟电影这行当没关系，可大家都在同一块地上混，他也会顾忌一些。你听说的那个消息，可能是东哥误会了，也可能是情况有变，狄辉现在不打算用来人情了。”

“不……”

“无所谓啊，”韩天纵耸耸肩，“天塌下来还有张礼着呢，我反正只负责写剧本。”

倪正青抬一看，眉就打了结。陈衍气吁吁地从楼下跑上来，充满歉意地对他说：“没拦住，没拦住。”

陈衍听这话已经了，怕他一时冲动什么怪事，只好跟着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