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书，每回会试的诗赋题都由他负责。”

“四五十了吧。怎的？”岑熠故意凑近了些秦杦。

“好甜。”秦杦虽这么说，眉却不皱一下。

“都是这样的，前几年那次会试父皇让我参与了审卷，隔着层纸都能闻到那酸味。”岑熠笑。

岑熠笑着不说话，埋工作起来，秦杦很快喝完了一杯，跟着看起了卷。

这几天得勤往偏殿跑，岑熠想着，新铺了上等宣纸在案上，不知不觉便泼墨

岑熠收下纸片快速扫了，明白为什么烟草要说这么多话了。秦杦整天一副开开心心的面孔，竟然写下了这么惆怅苍凉的词句。

岑熠盯了纸片很久，试图靠这篇词离秦杦的心再近一。瑶卿写这篇词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喝多了也会很难受……为什么没有在那时去看他，安他……年轻的帝王攥了纸片，心生懊恼。

“这人多大年纪了？”

可真正读懂了秦杦的人，会发现好的最，皆是满满的苦涩与酸楚。岑熠明白，诗是由苦难铸就的，每一位诗人，都有其苦难重的灵魂。

“他昨夜睡前喝多了写的，我抄了份给你，赶着抄的字很，但应该看得清。”烟草张兮兮地把纸片给了皇上，不忘叮嘱，“最好别让他发现你知这新词，的……自己看吧，我得赶回去……”

风华一作少年郎。月霜，照书窗。把酒言，十载旧怀伤。夜里长灯寻相告，一梦遥，雁双双。

“早知不答应你了，让你自个儿受这酸气。”　　秦杦说着继续看起了卷，嘴上又问，“这题目谁的？也是酸味。”

秦杦改了会儿卷便来了困意，抱着卷回偏殿睡午觉去。确认他走远了，岑熠低从袖中一张小纸片，上面是扭成一团的字，又又丑。这段时日他忙于科考，没有时间去看秦杦，就在两天前，烟草前来给他这张纸片。

双亡无奈换悲凉。叹天苍，望野茫。浪迷途，几度过淮江。恰有一帆风雨路，行忍顾，住他。

“喝茶吗？不苦的，我叫人放了糖。”岑熠从一旁的架上取下茶壶慢慢斟茶，秦杦刚要拒绝，可听说放了糖便又拿起了一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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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真不容易，工作量这么大。

秦杦被哄得滋滋的：“就是，我的诗最甜了。”

诗赋这一考试项目在很多人看来都很没必要存在。首先它本就没什么用，若不是为了科考，没有人会专门去研究它。其次，诗赋的考题往往得束缚刻板，不仅鲜少有佳作，而且与吏治要求相距甚远。一直以来都有大臣提废诗赋，历代帝王也有这么考虑的。然而几百上千年下来，诗赋依然好端端的没人动。

秦杦毫无觉，只顾着嘲讽：“题目酸了，作的诗能不酸吗？”

“这些人写的也太酸了吧。”秦杦心难怪有人想废诗赋，酸到掉牙的诗谁愿意看啊。

“嗯。”岑熠笑得很是溺。

秦杦的大多作品确实是……甜的。他因为常常行走在山河之间，写的诗词大都与千山万相关，描绘了数不尽的风景人情，令读者到好并对此充满了向往。比如岑熠，在看过秦杦的诗集后，一段时间里天天想着退位跑遍天下，当然现在不会了。

“你作的不会。”岑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