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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站起，姬容对姬振羽説。

姬振羽不语，看向姬容的神里不由多了几分激。

振羽的中闪烁着光彩：“圣人有言，居安则思危。但安逸享乐，却又分明是绝大多数世人所追求的东西。山密林确实是天然的屏障，可同样是天然的阻隔！在这里面，很多人一生活动的范围不过周遭数百里，更多的人从生到死亡都挣扎在死亡的边沿——、毒虫、疫病，住在那里的人，每年生下来的婴孩有一半活不下来，就是活下来，在长大的过程中也有一半会夭折，而等到长大，更有一半死在狩猎过程之中。”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刚刚起的气氛像是被徒然浇了一桶冰，迅速冷却。

姬容伸手抹去了桌上的痕迹，淡淡开：“去告诉他，本王也在此。若他还是执意要见赫连皓……”

蓦的，姬振羽闪电般扣住小厮的咽，狠声説：“到底是怎么回事？妳给我一一説清楚，若有半句混，便莫怪我心狠！”

仿佛被人重重的揍了一拳，姬振羽连退几步，脸一时煞白。

姬振羽的声音放轻了些：“那里的人，最期望的应该就是安稳的生活了。若我们的人能去，联系到他们，再许以承诺……”

震怒之下，姬振羽的力自然不清。

那块地方上，画着羽国边境的全地形。

几步上前推开了门，姬振羽见了去而复返的贴小厮，第一个反应是那个尚书的二公真的不识好歹的打算闯。然而，当人真正到了姬振羽面前时，姬振羽的心却徒然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次并非是尚书公的事情——那件事情，不可能让自己的小厮脸青白、牙关打颤得仿佛活活见了鬼一样。

赫连皓更是激动，甚至因此而微微颤抖。

见姬容这么説，姬振羽也不持，但还是站着，准备送姬容院。

小厮应过，行了礼便匆匆往外赶。

“赫连皓，”姬容开，他神冰冷，视线定在了那隔着羽国和炎国的山脉之上，“妳方才説‘羽国是神佑之国，凤王是天之骄，纵有关隘，也不足哉’……那妳可否説説，若我要平了炎国，这面前的关隘，应当如何渡过？”

“若选择冬日开战，则海冻结，可免去叶国危险。”姬容去了那一面，然后，他的手指移到了那一平川的两面上，“为帅者，当未见喜而先见忧，未思胜而先思败。羽国是足够盛，但有谁认为……”

姬容的视线从姬振羽脸上移到赫连皓脸上：“羽国足以和三个国家一同开战？”

脸渐渐涨红，被姬振羽提起来，只脚尖着地的小厮费力的开：“是圣上……圣上震、震怒，説、説……修容她、她亏于、亏于德行……”

恰是这时，外突然传来一个沉重凌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那惊慌失措的叫喊：“八皇！八皇！”

姬容漫不经心的神之中转了一丝冰冷：“那就让他来吧。”

姬振羽看向了姬容。

猛地吃了一惊，姬容下意识的看向姬振羽。

可不是那件事，又会是什么事呢？姬振羽隐隐有了不好的预。

绊了几跤，连带爬的跑到姬振羽边的小厮被了内力的声音一震，顿时清醒不少。怔怔的看了姬振羽一会，那小厮突然悲声：“八皇！圣上要赐死修容！”

不知被哪一句话动，姬振羽呆滞的神终于有了光彩。霍然转，他撩起衣摆，猛地朝姬容跪下：“皇兄，臣弟求您，求您救救——”

短暂的静默后，姬振羽笑着打破了沉默：“皇兄，如何？赫连确实如我所説是个帅才吧？”

同样注意到那小厮情况的姬容微微皱眉，尖藏了内力，低喝一声：“慌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改变了么？姬容微微抿。

“外面那么多下人是什么的？妳留在这里就好了。”姬容摇摇。

一面环山，一面临，剩下两面，却是一平川。

姬振羽猛的一晃。嘴微动，他怔怔的松了手，似有些支持不住的退后。

第13章救人（上）

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那么——

“这时候，妳还要浪费时间？”姬容冷冷。

姬振羽的话突然顿住。赫连皓也是沉默。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桌上的一块地方。

姬振羽一呆，随即怒：“放肆！凭妳也敢侮辱我母妃的清白？！”

姬振羽也是兴奋，蘸了茶，他画山脉之后炎国的地形简图：“炎国有四面环海，惟一和他国接壤之又是天然险阻的连绵山脉，素来重文轻武，只要我国大军穿过山脉，面对的就是一平川炎国土地！炎国过了几百年的平静日，城墙不筑，武备不修，岂是——”

此刻，姬振羽真正放下了心中的石，连着脸上的笑容都明朗了几分。

赫连皓垂下了。若是没有前面那一段讨论，此时他自然也可用什么神祗眷顾来搪。可在这一席讨论之后，他却只羞愧于自己开所説的话。

赫连皓也是笑，却并非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他指着门的方向，缓缓对姬振羽説：“八皇，妳还要让妳的下人等多久？这大冬天的，可别在我这里病来了。”

姬振羽一怔。刚才聊得烈，又是背对门坐着，他倒真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转过示意人走来，姬振羽问：“什么事？”

赫连皓笑着，有些淡漠。

微颤，姬振羽的垂得更低了：“皇兄，这次——”

姬容没有追问，他只收回了手，轻声开：“这话，日后莫要再説了。”

“好。”姬容勾起角，缓缓拍了拍手。

小厮几乎快哭来了：“不是小人，是里领过修容恩情的公公受修容之托，冒死来报信啊！”

赫连皓一怔，片刻，他缓缓，却是冲着姬振羽。

一得到自由，那小厮扑跪在姬振羽脚边，扯住姬振羽的衣摆，急声説：“八皇，您赶见见修容吧！再晚，再晚只怕——”

姬容微微一笑：“妳看人向来不错的。”

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厮走几步到了屋里，有些哆嗦的开：“是尚书的公。尚书公在外面等着，想来见见赫连公。”

赫连皓在短暂的沉默后，亦是：“谢凤王。”

看了赫连皓一，姬容淡笑：“赫连公，我和妳往日无旧近日无，这次来此却不是为妳，妳谢我作甚。”

“起来！”姬容低喝了一声。

“皇兄，我送妳。”姬振羽连忙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