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三个字噎在咙里，他不会说，也不甘心说。

“哎呀真是太了，防晒霜都要溶掉了。”新舍友娘唧唧地摸了摸脸，表情非常忧虑，半看不来作，“谢谢你，你真是个绅士。”

“我明白。”程祺说，“谢谢。”

他病蔫蔫地躺在陆徐之的床上，床的主人低看他，问：“还难受吗？”

随后画面一转，是母亲赤红着睛，狠狠地扇了他一掌。

新舍友在开学的前一天才过来，特别有礼貌，在外边敲了敲门：“请问可以来嘛？”

“……”

“我给你的账里汇了三万，这段时间如果没有……”

程祺：小哥哥来一发吗？

“……唔，忘了时间。”

“没有……”程祺的嗓音有些哑，他坐了起来，看见了陆徐之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程祺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谢谢您，程先生。”

程祺坐在茶店里，那边老好人正在单，他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笑了笑。

他真的只是客一下，没想到新舍友居然回答：“好哦，谢谢。”

“……”程祺说，“客气了。”

程祺酒量不错，但是容易上脸，所以从来不敢多喝。再有人哄着他喝酒的时候，他就开玩笑说要留着劲儿办正事。

程祺：对啊，比如你咯。

肌男怂哒哒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可：……

真尴尬。

陆徐之打开门的时候，怀里撞来一个两颊绯红的人，他又好气又好笑，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又何苦这么跟我说话？”

程祺愣是从这个庞然大上看来了小动的觉：“你好。”

陆徐之愣了一下。

他们正经过一个ktv，嘈杂的背景让电话那的人心情很不好。

程祺飘飘然，喝了几杯酒来在外边风，远方的灯光模模糊糊地跃动着，结伴的人或是勾肩搭背，或是手拉着手，程祺蹲了下来，突然很想烟。

看着陆徐之那双黑而透亮的睛，程祺心里升腾起一阵烦躁。

提前来的人不算少，各个群里的老司机们少不得就有各聚会，程祺真人一现，上就被捧到了天上去。

程祺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很冲，可是心里那郁气却一直憋着，特别的不得劲。

小可：……

“人有多。”

程祺愈发觉得陆徐之没意思，他看陆徐之一，他就对着自己笑。

“你这是在哪儿？又去混那些鬼地方？”

他一眨睛，坐他对面的好几个女孩儿红了脸。

小可：你不喜带你转的那个人？

小可：到学校了？觉怎么样？

然后挂断了电话。

程祺：没，但是也不算喜……不是这个问题，是他太没意思了。

程祺：哈哈哈。

“不好意思啊，我有起床气。”他举了举手里的粥，“谢谢了。”

小可站长仍然没有回复他，他只能主动击：小哥哥，有时间聊十块钱的吗？

他后退几步让新舍友走来：“来吧，用不用我帮你提箱？”

“给你买的白粥。”陆徐之说，“胃刚刚空了，睡觉应该不舒服，喝完了好好休息。”

他就跟朵际似的，在这儿聊聊那儿撩撩，收获了一群帅哥女的微信号。

程祺：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能照顾好自己这条贱命已经实属不易，大概这就是他至今只能当个苟活的民的原因。

程祺：逗你的。

真是什么？

小可：怎么，那些人也不好玩？

程祺说：“我手机没电了，再见。”

电话那沉默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程祺扯一个礼貌的微笑，尽那边的人看不到，他还是要尽量把态度全。

程祺：还行吧，不是你带着我转，没意思。

他还记得七岁的时候，他和母亲一起参加少儿组钢琴比赛。拿到第一名后，母亲把他的奖杯放在家里最显的位置，笑着对他说：“这是咱们小祺的第一个奖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家里装都装不下。”

怎么搞得跟防狼似的。

“嗯，是啊。”程祺随应了句。

小可：……

程祺：真的。

“嗯，没事。”陆徐之表情还是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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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摸摸.jpg

散伙的时候手机上来了个电话，没注意看就吊儿郎当地喂了一声。

这回小可回复得很快：嗯？

“需要偿吗？”为了缓和一下气氛，程祺还开了个玩笑。

他摇了摇，陆徐之就去了。他一个人盯着床板，脑里走灯一样的，闪过不少画面。

“你不是我的儿……你怎么敢说你是我儿！”

小可：你喜有意思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陈少

所以陆徐之在他面前的第一印象真是差到了里亚纳海沟，当个能维持四年相安无事的舍友可以，而这之外的，因为陆徐之的那张脸衍生来的一些想法被打消的烟消云散。

他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不喜老实人。

程祺没想到会是在这情况下接到父亲的电话，脚步顿了下来。

说完这句他就灭了手机，转去店里的前台，买了包烟。

他是下定决心戒烟的，也确实戒了好一阵，但是最近到了这儿，他就总想几。

程祺：“……”

程祺看着端到了自己手上的塑料包装碗，也不知哪儿来的一戾气，忽然焦躁地问：“你为什么要对别人这么好？有意思么？”

戒烟的人上当然不能带烟，程祺开始找人聊天。

程祺这么问了以后，对方没有回复了，没一会儿，陆徐之一边收起钱包一边往他这儿走。

小可：你还真是……

“你好。”男眨了眨睛。

小可：……

，讨厌别人总是笑眯眯的，一脸正直的去些无私贡献。这人就好像生来就是上帝视角，里装满大我，其实挣来的名声只会让自己越活越不自在。

程祺：啊，好寂寞啊～

就像那双睛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程祺去打开了门，抬看见一个肌匀称材健的男，不由得了个哨。

有什么好笑的？哪儿来这么多开心事笑？

程祺在来Y大之前加的新生群不少，认识的人也不少。

程祺猛地睁开睛，看见陆徐之的手在他的额上，柔声问：“噩梦了？”

程祺胃里有不舒服，推开他去了房，吐了个稀里哗啦。

陆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