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

“他将以永远不会畸变的纯人类份，成为尖塔新一任理者，带领所有守序者继续运转。黑塔也将放弃此前对守序者的置预案，因为一旦守序者集失控，秩序也有能力清扫掉所有畸变者——也包括您。”

观察室里空旷死寂，只有试验台上那个人虚弱的呼声。

许久，那个嘶哑的声音问：“还有什么？”

“他们还在最后的协议确认，如果有补充情报，我会及时告知您。请放心，您从前的监对象成长得很快，这实在令人欣，也许这真的是世界留给人类的一线生机吧。”研究员说着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带着笑意安抚：“哦不过，有些小缺陷还是没变，上峰建议他更换代号为‘秩序’，这样能更好安抚公众，但他拒绝了，他还叫‘角落’，他说这个名字给他安全。”

机发一声蜂鸣，放能终止。

秦知律里狂躁的痛苦终于静谧了下去。

“此外，他还希望我们就此停止对您的扰，因为他认为这既痛苦又毫无意义。”那人轻声说着，“您辛苦了。”

几公里之外，安隅站在上峰们面前，视线扫过那一张张陌生的脸，最终投向大屏幕。

隔着屏幕，他对那个始终未曾面的峰说：“人类必须放过秦知律，这是我唯一持的条件。”

“如果他注定要落渊，那就让他自由地去。”

作者有话说：

【废书散页】38 放生

有些问题我来不及亲问安隅。

但好在后来我们意识相通，我还是获得了答案。

安隅从不认为畸变失控是秦知律最坏的下场。

因为他压不在意人类命运。

他觉得最坏的下场是秦知律到死也受制于人。

他还说，无论他放生的是灾厄还是守护。

他只想把自由还给他。

第103章 世界线·103

尖塔将被废止的言疯传几天后, 一切戛然而止。

那座耸锐利的建筑安然矗守在主城穹之外，电梯笔直上升，一透明的电梯门相隔, 守序者们仰望着电梯里的人。

兜帽压着一白发，发丝却掩不住那对金眸的冷。

安隅平静地扫过电梯经过的每一位守序者，外面的目光却纷纷避开, 守序者们不自觉地低下。

不知从何时起，就像涸的田垄终于被注, 那双金眸忽然填上了别的意味。尽依旧空茫, 但却有庞大而难以名状的压迫，如上临下, 让守序者们不敢对视, 仿佛多看一，就会以最惨烈的方式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