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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待归人 第163节(2/3)

对讲机里一片沉默。

“你提醒了我,我还没把这个情况同步给黑塔,我也随时会被超畸洗脑,他们真不该让我继续守在三位长官边……妈呀!!”

当天空染上黄土,大地现湛蓝,世界就像一坨被混合的橡泥,让人看久了会逐渐失去空间

霜雪凝成盘旋狰狞的,厂里的尸和机械碎片都翻卷在霜中,那些霜端卷天空,仿佛与天际,下面嵌大地,和地面的沙土凝结。

安隅收起终端,过了一会儿又掏来,他把那段话重新读了一遍,心下忽然一动。

他说着将手了下来,安隅还没反应过来,那双手在了自己的手上。韧的革积蓄着主人的温, 立即安抚了他僵的指节。

-是的,我早就预会离开主城,但我没有预警,因为任何预警都无法阻止他,也无法阻止他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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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律双手暴在空气中,似乎并不打算重新找一副备用手, 他在冷风中轻轻屈伸了几下手指, 低声:“也该透透气了。”

秦知律淡:“可惜那双忧伤温柔的睛已经变得决绝,没人知他到底在想什么,正如我猜没人去发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安隅只迅速和长官对视了一便继续埋看雪,低:“因为我也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异能,也许,本来就有吧。”

-“我们”是指谁?所有抵抗混沌的人类吗?

猩红的蛇尾在空中把终端卷走,搁在桌上。

典担心安隅无法理解,又解释了很多段话,安隅安静看完,其实他对那一天印象刻,因为那时他还没有觉醒时间停滞能力,但当他走教堂,却发现教堂里的时间曾短暂停滞。

安隅不经意地皱眉。

“长官?”

相比于给蒋枭一个开大的机会,他更希望能在继续降温前抓超畸,稳稳当当地了任务回主城去,他快要冻死了。

卡奥斯四环望着小声喊了一圈,嘀嘀咕咕地说:“这台上怎么还有血啊,我明明把尸净了啊……”

卡奥斯吓得差坐在地上,都要瞪来了,“什么东西!!”

安隅回过神,秦知律还在和西耶那讨论99区的超畸,他偶然提起95区,西耶那立即问:“所以为什么95区那个东西会突然获得无穷的混?”

卡奥斯越蹭越卖力,等到地板终于被蹭净了,他把沾血的抹布放到鼻底下闻了闻,揣兜里,叹气:“最近真是一团,我才刚把对接任务给诺伯特,回驻地凳还没坐,诺伯特就……”

于是,大地之上现了斑驳的云朵组织,天空也浮现破碎的沙石。

“嘘。”蒋枭忽然起走到幕帘后,几条蛇尾悄无声息地从他衣摆下钻了来,贴着木地板蜿蜒延伸。

-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来了。”

安隅无声地松了气。长官显然没有完全信任西耶那,毕竟她也可以发动基因染,把超畸刺激成难以阻止的东西,只是她自己还不知。显然,秦知律也绝不想这么快就让她知

秦知律平静摇,“不清楚。如果你遇到超畸,不要靠近,也别轻易攻击,这是我唯一的忠告。”

——如果他对画的理解没错,那么典和的认知就完全重合了。

那双黑眸注视着风中霜雪,冷得人心颤。

卡奥斯冻得边走边脚,说:“我和主城的通讯信号在五分钟前断掉了, 你们还能和黑塔取得联络吗?”

安隅在霜雪中眯着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又迅速转回去, 埋长官的风衣。

幕帘被一把拉开,蒋枭不耐烦:“新的异常是什么?”

“长官?!你们还真在这儿啊!”卡奥斯如释重负地长气,“可能是因为霜雪突然加重,采集厂大事了。”

-不。是律、你与我。

西耶那神情困厄:“我始终想不明白,上校靠信徒源源不断地取混,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卡奥斯在前领路, 西耶那则和蒋枭一左一右地护住了安隅的后。

-混开始超速降临,在看得清的那些路上,世界已无限迫近毁灭。

西耶那轻叹了一声,“我还是很难相信,我和上校会被那个诗人的一幅画唤醒这么可怕的能力……”

楼下很快就响起一个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踏上了雕像旁的台,发一声突兀的“嘎吱——”杂音。

第91章 95区重现·91

蒋枭收起探测,温度越低, 那双红眸越凛冽清亮,霜雪在他浑裹上一层固的冰壳,他的神力已经降至44, 跌破警戒线。他抬凝视着遍布空的霜雪,挑衅般地低语:“距离我的临界状态还要降温4度, 希望躲藏在暗里的家伙发育得快一, 别让我等太久。”

他对世界的终局并不关心,他只想知自己究竟是什么。

屏幕上是采集厂的照片,拍摄于半小时前。

自冬至那天摆渡车遇袭之后,他一直在摸着石过河,而河的另一面是自我的真相。

-你说过你能比他看到更多可能,为什么却对这件事这么笃定?

“也不行了。”蒋枭了两下终端, “超畸了, 这里正在形成一个封闭的失序时空。”

-安隅,还记得很久之前那个傍晚吗,我们三人巧合地同时现在教堂,那是我们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聚。在那天那个教堂里,我短暂地失去了察与认知力,意识很模糊,仿佛只能受到一个庞大的难以言状的存在。但当时我毫无意识,在离开教堂很久之后才回忆起那觉。

安隅坐在墙角,一边听着他们情报,一边给典发讯息。

-回想起来,那天一切都很玄妙,我们三个一起站在门,而他独踞台。那或许是宇宙给我们的线索——他注定无法与我们同路。

了啊。我梦到猎队的人让我放弃当兵,跟他们打猎去,说当兵不适合我。邪门的是我在梦里居然答应了,见鬼,明明我也不擅长打猎。”

一路沉默的秦知律忽然开,“很冷吧。”

西耶那立即看向秦知律手臂上的绷带,秦知律面无表情地把绷带又

信号不佳,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典的回复。

-那条模糊的路在等待一个未知的变数,但很抱歉,我不知变数是什么,我看不清的东西还很多。

“不是人,是……我也说不清那该算是什么东西。”卡奥斯咽了吐沫,从兜里摸终端往上一抛,“说起来你们会觉得我疯了,我拍了照,你们自己看吧。”

“有人吗?”

卡奥斯从柜里翻清洁工,趴在台上用力蹭那些血迹,他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一个军人问:“黑塔发来的坐标就在教团活动室,你和长官们碰没有?”

“能力存在即永恒,只是有些人会忘记,再在一些契机中被唤醒。”安隅自言自语地说着,轻飘的声音迅速被风雪吞没,只有走在旁边的秦知律脚步微顿,朝他看过来。

时至今日, 他仍然无法理解蒋枭这随时能燃起战意的家伙。

阁楼一片死寂,蒋枭和西耶那手都在哆嗦,秦知律虽然平静,但那双黑眸却沉得令人心发寒。

一只壮的猩红的蛇尾从阁楼幕布后垂下,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蒋枭冷:“那里的人都死绝了,还能什么事?”

安隅惊愕地看向桌上那张羊画。

“队长,这里没人,他们不会已经跑到新的异常去了吧……那位秦知律大人很锐,他边那个红珠的也很警觉,也许他们比我们更早发现异常。其实相比于汇报他们,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先汇报黑塔才对,毕竟我的本职是黑塔联络员。”

蒋枭忽然自言自语地发问:“诗人唤醒了你们,那谁又唤醒了诗人呢。”他的红眸少见地遗憾,“在我还没畸变时,每周末都会陪母亲去教堂听他的夜祷。记忆里,诗人有一双天然带着悲悯的睛,好像他能看见所有注定的悲剧,但仍旧温柔,用祷告声安每一个人。”

“室外气温,零下54摄氏度。”

安隅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问: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别抱怨了,你自己也小心吧,你这几天就没梦吗?”

-我的视野的确比他广阔,因为我能看到变数。他只能看下的路通往死亡,而我却在万千死路中看到了一条模糊的路。可是有些事,无论在多少个时空里都没有变数。安隅,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要再无意义的事,注定与我们背而驰。

“果然,历史要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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