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人类，而且竟然是个真正的人类……”章鱼人似乎有些困惑，手盘成大的盘住地面，上从空中降下，腥臭的脸贴近安隅的鼻尖，反复地嗅。

最先搜找的区域是北方集装箱与楼房，守序者们各自行动，只有同为人类的瑞金中尉一直走在安隅边，和他一间一间地排查着人去楼空的公寓。

安隅认真地看了每一手，确认没有凌秋后，松一气。

灯亮如昼。

当他推开最后一间门时，突然闻到一熟悉的气味，像很多个脏臭的人类味混合在一起，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安隅惊讶：“您在内城见过凌秋？”

屋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抬脚往里面走。

瑞金和莱恩保持一段距离，问：“您还有哪里没搜过？”

而这，是莱恩给他的“礼”。

“嗯。就当庆祝你和我长官同类畸变吧，虽然我觉得你不像。”祝拍拍他，“不用太担心，厉害的守护章鱼只在蛙附近现。”

瑞金遗憾摇，“只在训练营时听他提起过你。但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了，这几天太累了。”

“很好，老兵都喜他。”瑞金笑了两声，“很少有新兵从训练营来就能直接上任务，前途无量啊。不过，谁能想到这个任务……”

其他手嫉妒地尖叫，那些诡秘的叫声曾让蒋枭神力暴跌，但安隅却毫无波澜，他甚至认真倾听了一会儿，很遗憾，不是人话他听不懂。

安隅推开一扇门，环视过每一个角落，退来去下一间。

一手缠住安隅的脖，把他挤到墙上，里面的人脸兴奋到变形，扬起尖端在他脖上戳来戳去，像护士在找下针的地方。

相比蒋枭的咄咄人，莱恩沉默的注视让安隅更不舒服。

安隅被熏得有想吐，忍着问：“真正的人类很少见吗？”

安隅也没再问。他快速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努力不去想。

瑞金往楼上走，安隅正要跟上，莱恩忽然：“两个人类，抱团有什么意义？”

“他在军还好吗？”

他瞟了终端生存值，回过。

说起来，最近常有人送他东西，那位太太的红豆饼，长官奖励的公寓，祝的。

他停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扫完一层，他们在走廊上遇见了莱恩。

章鱼人笑了。

这只章鱼人自腹向上维持人型，它营养平不错——几十大的手尖端都涌动着人脸，有一些格外壮的，里面甚至有两张狰狞的脸在相互推挤。

层格外安静，地上的虫也明显少了。

他觑着安隅，“你直接去层。”

安隅定住脚，灯光将后那东西的形状投到他面前的地上。

人类的躯下蠕动着大团黏糊糊的手，大雄伟的影将他完全笼罩。

莱恩傲慢地指了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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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隅……”他回忆着，“我好像听战友说起过你，你认识凌秋吗？”

章鱼人忽：“你好像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