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一次，但他一直记得资源长的长相。

资源长警惕地打量着他们，“没被蛰吧？”

比利摊开双手示意：“没。”

资源长没动地方，像在等着看他们会不会畸变，过了一会儿才，“来躲吧，这雨不净。”

资源站里一片狼藉，地上拉满电线，挂着成串成串的灯泡。安隅刚门，资源长就扯一卷塑料，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骂：“母跟着雨无不钻，该死的低级玩意！”

秦知律问，“停电多久了？”

“停电多久？”资源长一下警觉，“你们不是53区人？”

安隅答：“我是住在t区5栋1414的安隅，他们是我在主城的朋友，我们刚从主城回来。”

“安隅……好像有印象，竟然认识这么多主城人。”资源长盯着秦知律看了半天，抱怨：“53区有不净的东西来了，该死的母作祟，一到晚上就断电，今天已经是第8天了。”

他长叹一声，“4天前主城军人来排查，我让他们先躲一躲，但他们非要去，再也没回来。”

比利皱眉问：“一个都没回来？”

“有几个倒是中途回来过，但样不太对劲。”资源长苦笑，“我躲在房间没敢去，过会儿他们就自己走了。有个人还留下了防护服，估计知自己已经染了吧……”

资源长边说边引他们往里走，“楼上有两个仓储间可以住，先应付过今晚再说。”

四人摸黑上楼，木质楼梯发错落的咯吱声，安隅跟在资源长后，看着他垂下的手指，指和中指的隙很宽，是常年夹烟导致的。

安隅唯一一次来资源站是8岁，刚被孤儿院释放，签编53区。他不懂领资的规矩，第一个月，邻居凌秋把攒的余粮分给了他，没想到第二个月他因为昏睡又错过，凌秋只好带着他跑来求资源长。

资源长那天弹了一地的烟灰，让凌秋跪着一粒一粒捻嘴里，然后揪着凌秋的发迫他狠狠揍安隅，直到安隅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才终于给安隅补发了两条瘪的面包。

安隅正回忆着从前的事，秦知律忽然从后面伸手，越过他拍了资源长一下。

资源长一下扭过，“你什么？”

安隅一脸茫然，“啊？”

他茫然得太自然了，资源长瞪了他一会儿，皱眉促：“走快。”

“哦。”

秦知律的终端上了资源长的基因熵——5.2，符合离线基因库的记录，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