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注意凝家，注意她。

程延这次搽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换了狱卒衣裳, 了诏狱。

最先看见他的是凝府下人。见有个脸生的狱卒来, 众人还以为得救了, 毕竟他们不知金库那桩事。

但程延没看他们一, 直接走到凝检所在的那间牢房前。

程延拱了拱手，“凝老爷, 我奉陛下之命，前来送些床褥。”

凝检抬打量他，“我早已不是什么老爷了。”

再一看，果然见他推来一个装满枕褥的车。

凝检走过去, “陛下之命？难陛下是想见我了吗？”

说着就喊起“冤枉”，连着喊了几声, 不料却把对面正歇息的凝珑给喊醒过来。

凝珑睡惺忪, 放望去，差把狱卒认成程延。

那声“世”憋在里, 差就喊了来。

而这时程延恰好转过, 朝岑氏几位行礼。

“陛下近来一直在查凝老爷牵涉的案。案一日未查清, 凝家就一日不会有命危险。”程延解下钥串环上的几把钥，分别给后的几个狱卒，让他们把牢房打开。

接着那褥便一床床地送各间牢房。

分给凝珑所在的那间牢房的是两床厚实被褥与两个棉絮枕。

岑氏犹豫：“狱卒小哥，我们这间牢房少了东西吧。”

程延走到牢房里面，环视一圈，竭力克制神，尽量不往凝珑上瞟。

他指了指岑氏与凝玥俩人枕过的草枕，又指了指俩人盖过的破被。

“这不是有吗？”

程延看着抱团的母女俩，“你们不是已经有枕和被褥了吗？怎的这么自私，连另外的都想占有？”

凝玥不屑地“哼”了声，“那是临时枕来将就的。如今有了更好的，自然要更换。这东西不都是陛下让你送来的嘛，你充其量只是个跑的，把东西送来就行，至于怎么分，还不到你。”

只听这一番话，程延就知平时凝珑会受多大的委屈。

他终于把眸转到凝珑上。

她置事外，站得笔直，抬望着那扇充盈着温光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