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检被这几个女人吵得疼，“好了！再抱怨有什么用？”

现在她被关在诏狱生死未知，程延又在何？

他又把话题引到被举发这事上面。

凝检把眉狠狠一皱：“那你倒是说说，为甚不能是他？阖府众位下人，偏偏就跑了他一个。禁军与狱卒明明知他逃走，却不曾派人去追。珑丫，事到如今，你难还想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外人撑腰吗？”

凝玥摔得四仰八叉，此刻再顾不上什么面，指着云秀与凝珑怒斥：“赵珑，凝家养你二十年，你非但不知恩，反而恩将仇报，纵容贱婢踩在我上！好啊，我这主不像主，她这婢不像婢，这就是你院里下人的素养？真丢脸！”

凝检气急败坏，恨不得直接冲去狠狠扇凝玥一掌。

凝珑也是遭背刺的人。她真想把冠怀生逮来, 把他打个半死，好她心怒火。可下她只能默默承受旁人递过来的质疑。

云秀：“二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够了！”

“玥丫你这话真是让我听着伤心。我把凝家当作我的家，把舅舅舅母当作亲爹亲娘。是，我确实享受着凝家提供的吃穿住行，但我也为凝家挣了不少面。”

此话一, 在场几位都觉自己被凝珑背刺了一把, 一齐质疑地看她。

凝珑犹豫起来。

凝玥不知怎么辩驳，只好挽住岑氏的胳膊, 抱怨床板吃差。

凝检把教养不当的罪责扣到岑氏上，“看看你养的白狼女儿！”

凝玥“哼”了声, “谁还敢信你的话呀。要不是大哥前来告知，你是不是还想瞒我们一辈？”

凝珑也被气得够呛。她知凝家自私，可她竟没想到会自私到这般地步！

凝理故作伤，“大妹妹光，看人独到。但这次当真看错了人。有人以为冠怀生府是来寻情缘，有人以为他是来报恩……谁能想到，人家目的明确，来就是为了拿情报呢。”

凝理倒还笑得来，一直观察着凝珑，不想错过她的任何神情。

“玥丫说话没分寸，你不要同她计较。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多显生疏啊。”

听完他这话，众人表情各异，各自有各自的揣。

岑氏被他骂得狗血淋，也是很委屈，抱着凝玥，母女俩哭成一片。

“我想了想，能够成功潜府邸，能够接近我并探得消息的，只能是那个人。”

原本凝珑还想把这个秘密守下去, 可当听凝理说冠怀生潜府的目的是窃取消息，她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云秀赶拍着她的背顺气，“姑娘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自己。”

她知, 此刻无论怎么解释, 在他们里，她已经成了导致凝家败落的帮凶。

凝珑坐在板床边，翘着二郎看凝玥的笑话。

凝检心里一慌，唯恐凝珑要索要那笔嫁妆。

冠怀生为甚要将金库之事去？她了解他的秉，他虽位卑言轻，但绝不是攀炎附势的险小人。

她心里也是气恼，又有天大的委屈。娘若不是生了她，恐怕不会走那么早。娘若不走，爹也不会殉情，赵家也不会败落，她就不会来凝家。

◎她依旧得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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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那句不值得恰好被凝玥听见，一时又是跺脚又是臭骂。

她垂着眸，从容淡定，对上凝玥记恨的目光。

可她也委屈。二十年来，她的所有选择都不是她愿意的。她一直被裹挟着往前走。她的每件事都必须给凝家长脸。就连选择夫婿，都要选择对凝家有利的。

第32章 心冷

凝珑随即辩驳：“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这事！”

凝理不慌不忙地了牢房。

岑氏、凝玥：“为何不能？”

冠怀生是程家私生这事，凝府里只有她与云秀知。程延不想声张这桩丑闻，冠怀生也不想让旁人知他的真实份。当时她为讨程延心，承诺会保密。

凝理煽风火：“大妹妹回是岸，这时候还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要再瞒着大家。”

他盯着凝珑，一字一句地说：“冠、怀、生。”

别说是程延，就是冠怀生也不见人影。他们程家人都聪明得很，见情况不妙，立脱而。

凝珑只是冷瞪着她。

本来凝珑不愿计较，毕竟亲戚间家长里短的事，只会越计较越寒心。她爹娘不在，又是独生女，没兄弟给她撑腰，活得本就艰难。若要较真，那不是白白给自己心里添堵吗？

“大妹妹有难言之隐，那我替她说。当年国公爷与先夫人的婢女有一，后来程家就有了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国公爷愧对先夫人与女，心一狠，就将那私生扔在了隶窝里。那私生正是冠怀生，潜府里，就为探得金库这一事。”

众人抬望去，原来是凝理。

见凝玥走近，云秀护主心切，猛地窜上前，把凝玥狠狠一推。

方才他说要解手，狱卒便放他离去。这时踩着光步步走近，颇有幕后黑手的意味。

凝珑起抱臂，朝斜对面的凝检说：“爹娘给我留的那笔嫁妆里，有各州郡田产千亩，地产千里，黄金两万两，银九万两，簪珥华裳无数。这些都在舅舅舅母那里押了二十年，可能够当我在凝家吃住的租金？”

凝检朝凝珑问：“此事当真？”

无非是说凝珑是扫把星，从前克死爹娘，现在要克死凝家。

他绝不会背叛她。

原本可以直接说冠怀生就是程延，但他不愿。要程延亲自承认，这戏才有意思嘛。

凝珑自知理亏，索把一抿, 任凝玥哪般嘲讽, 自己就是不吭气。

“爹娘把你当作嫡长女供养，让你读最好的私塾，穿最华丽的衣裳，让你有更刻的见识。你那笔嫁妆，哼，你那笔嫁妆恐怕还不足以支撑你在平京城活二十年呢！再说，当初姑姑姑父既然都把嫁妆送到我家了，难我家还不能用吗？人都死了，难我家还得替他们守嫁妆守到死？”

凝珑持自己的想法，不开解释。

可他只能隔着栏杆指。

“当真。”

僵持间，狱门被一人推开。

她：“我只知他是程家私生。瞒着这个消息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和风波。”

但事实证明，关键时候夫婿本靠不住。

原本想让步，可凝玥还在那里斤斤计较。

凝理瞪一凝玥：“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这只动嘴的事。大妹妹好歹帮着家里站了正确的队伍，你呢，你原先跟那情郎黏得不可开，如今家里了事, 怎么就不见他来献殷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