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珣往前走了两步，瞟了一：“二弟说的是这些？孤今日不慎落在书房的罢了。”

宁禛的视线在他握着衔池肩的手上微妙地停了停，又转而看向他，似笑非笑：“皇兄这么急着赶人走，怕不真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藏在书房里？”

他的手顺势握住她腰，她话还未说完，宁珣便转向她，在她眉心轻轻落了一吻，低声：“孤知。还疼不疼？”

宁禛还在里面。

宁禛握着那些零散信件的手骤然抓，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小福在父皇跟前伺候，心术却不正，孤近些日才查到证据，兹事大，孤不敢耽误，便禀给了父皇。今日一早走得急，没想到竟还落下一分。”

宁珣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二弟今日不会就是冲着此事来的吧？又是要闯书房，

宁禛护着右臂，咬了咬牙，突然侧撞了去——

“孤只是担心二弟的。”

他抬，对上宁禛惊疑目光，缓声：“孤从皇祖母那儿来，去了一趟乾正殿，为的就是此事。”

衔池倒了一凉气，惊疑不定地看向宁珣。

宁珣神冷得瘆人，话音却着笑意，“二弟不会怪孤吧？”

宁珣卸了他一只胳膊。

看来她这“诚意”，好像确实……不太够看的。

衔池听见宁珣“一宿没合”时便不太自然地垂下视线，默默吞咽了一下——她今儿醒过来后，其实还没准备好再见他。

即便是姬，这姿态也有些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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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禛咬着牙朝他见礼，“皇兄。”

衔池方才被宁珣半拥着，离开了门，如今想去拦也晚了。

可他似乎分毫不觉不妥，只淡淡：“二弟还不去找御医看看？”

她刚想往后退一步，宁珣的手便搭上她外侧的肩，亲密又不显轻佻，却牢牢止住她的退意，让她同他并肩而立。

昨夜那冲动劲儿过了，平白添了几分尴尬。

见她急着要跟去，宁珣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宁珣护着她走去，正见宁禛将那些东西从盒中翻来，用左手举着，虽极力克制了，神还是透隐隐的兴奋，“皇兄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些？”

衔池往后缩了一下，摇摇，悬了半天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金丝楠木沉重，他伤着一条胳膊，只能用另一边肩膀去撞开门，响声沉闷。

“这可是死罪啊，皇兄应当不会糊涂至此吧？”

衔池猛地抬看向他，突然记起昨夜他同她说的那句“你不给孤，孤就查不？”

“原来是二弟。孤昨夜不适，一宿没合，难免神昏。远远望见有人在孤这儿刁难孤的人，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的，手前没看仔细。”

宁珣面上一派坦诚，却分毫没有允他去的意思。

一层薄汗，都苍白了一些。

不过既然宁珣回来了，这里便没有她什么事儿，何况两个皇说话，她杵在这儿于礼不合。

衔池踮脚附在他耳边，慌：“里面真的有东西……”

她都知，圣人对二皇宁禛多有纵容，宁珣就这么直接对他动手，若是被圣人知了，岂不是又要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