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哦。”

“就……那个陈与光真的是陈家的私生啊，还是他爸爸去日本的时候和人生下来的，”陆见森顾左右而言他，“和学长说的一模一样，多半就是他发小了。”

陆见森撅着嘴，不满意地扭过脸去。

“没关系，我假装没看见。”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才回了房间，一开门，只见陆见森手忙脚地在藏些什么，偏偏床下面的空间不够，不去，被他抓了个现形。

“发小啊。”向海也心不在焉地应着，他对姚承安的情生活没什么兴趣，也懒得八卦，倒是“发小”两个字让他颇多，绕着陆见森挂到肩的发，轻轻地念着。

他走过去，在陆见森边蹲下：“和陆叔叔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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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捧着他的脸，抚着他微红的眶：“听不听是你自己的选择。”

“什么奇怪？”

不知前因后果的陆见森自然没有起疑，他又看了看那个八音盒，把他放在了床柜上，抹了把脸，撩了撩发：“哥，我想去理个发。”

向海有些意外于他心情转变得这么快，洗了盛过果的盘，却发现窗似乎还有动静，以为这儿的浣熊成了，毫不犹豫地锁了窗，又去检查了整栋楼的窗，以防万一吓到陆见森。

他和陆见森一样，从没见过他母亲，大人们提起的也少，早些年唐安之还正常的时候，会絮絮叨叨地说上一，但他那时候年纪小，大多也记不得了。

“她就是住院了，”向海把陆见森翘起的呆压下去，他和陆致远谈过这件事，为了不让陆见森恢复起记忆后影响到他的情绪，统一了径说是住院了，不便探望，“会慢慢好起来的，只是这个过程比较漫长。”

那声“妈妈”念得很轻，带着烈的不熟悉，又着各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向海没打断他，由着陆见森想一会儿，又挑拣着话语说一会儿。

他的发养到了这会儿，已经及肩了，刘海看样是他以前自己修的，狗啃似的，最近总是戳到睛，他就扎个小辫，不仔细看，像个女孩一样。

向海认了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八音盒，里面有两份录音，一份是他母亲的，另一份，自然是陆见森母亲的。

“自己剪么？还是找个店理？”向海想着他自己的发都是随便剃的，也没什么造型，图个清就好，陆见森从前致得像个洋娃娃，应该不会喜那么凑合着的方式。

“爸爸说，”陆见森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开了，“他和，妈妈，也是青梅竹。”

“就是，现在才觉差别来。”陆见森也学着向海的样，自己的发，“以前吧，虽然忘记了，但是接的时候，总会有一熟悉的觉，但是，说起‘妈妈’的时候，那觉很不一样，也不算是陌生吧。”

“记得了，爸爸。”

姚承安扬着调，一蹦一地了厨房，上楼去了。

“嗯，”陆见森猛一气，摇着，“抱歉，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事，爸爸说，阿姨她……”

院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只能看见他自己的倒影：“浣熊啊，下次记得把窗关好了。”

陆见森抚摸着八音盒上“林森”两个字：“倒像是她从来没变过，一直没存在过，又一直……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