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和诊所的那人到医疗室打针，我好怕会有意外事情发生，那人看起来很奇怪，会不会……”她脸发白，猜测：“被染了？或者是……”

郑松的双手抬起，落在温惠的腰间。温惠藏他的怀里，因此看不见他周的变化，由他脚底生的猩红质慢慢地渗整个地面。

动有圈占地盘的行为，他也是同样的。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生活最久的地方，他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巢。

照人类的说法，这里是他的家。

他的心绪因温惠的猜测产生轻微的波动，照常理来讲，温惠于他而言是，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吃掉温惠，她对自己产生的影响力是微乎其微的。

可是——

他在降临之日吞掉郑松，并没有吃饱，回到郑松的家，温惠现在面前，他难不应该把她吃掉吗？

他现在，甚至产生了一奇怪的情绪。

在人类的词汇里，它的名字叫“恐慌”。他因温惠的猜测产生恐慌，在恐慌什么呢？就算她猜测诊所的人其实被他的同类占据又怎样。

他并不在乎。

温惠将自己地缩向郑松的怀抱，在这座险象环生、不知何时会崩塌的城市里，郑松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语气充满猫般的依恋：“我好怕。我在家里还好，你上班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千万要注意安全！你要保护好自己。”她将泪珠蹭到郑松的衬衣上。

郑松发一声叹息，眸被猩红覆盖，专注地凝望怀里妻的发，乌黑密的发带着浅淡的茉莉香，他觉有更莫名的情绪涌来，使内血如岩浆。

里涌的黏质蠕动到她的脚底，轻轻地托举着她的脚面，使她仿佛陷在粘稠的沼泽里。

“惠惠，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不要怕。”怪说谎成瘾，他面如常。轻声说起编造的谎言：“诊所里的医生看起来很正常呢，不像是被染的样。况且我平安无事的离开，就是最好的说明。惠惠，不要多想呢。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将温惠带到卧室，像个贴心的丈夫那样说：“澡可以缓解焦虑疲惫呢。”

浴缸里兑好。他伸手去，微微撩动，想到妻脆弱的肤，又加了一凉，觉得温度正好了，仰看向亦步亦趋跟在后的温惠。

“我就在外面，你洗澡吧。今晚想要穿哪件睡衣呢？”和温惠相的日里，怪摸清妻的。晚上总有各五颜六形式各异的睡衣。而他的衣柜里只有两三件，版型相同、颜相同。

郑松将睡衣递到温惠的手里，趁着她在泡澡，到外面的浴室匆匆清理了一遍。

浴室门没关，温惠在浴室里可以听见郑松的动静，她从前不会这样黏人，就算遇到恐惧的事情，睡一觉醒来就能消化，可最近郑松的温柔让她有些放松，仿佛那些负面的情绪可以非常坦然地表在他的面前，他的回应就是温惠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