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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向来是温和、单纯的，如同童话故事里代表善良的人鱼，又仿佛被圈在栅栏里的小绵羊，浑都透着绵。

程清源说：“海洋？怎么可能，南南没有去过海洋，当然不会知那里无聊透，哪里有人类世界多姿多彩，况且我现在有钱，莲肯定是会和我在这里生活的……”

“至于甜梦香，我早就研究它的方，虽然研制来的甜梦香不比致和售卖的效果好，但也是很有用的。”

“您果然厉害，连甜梦香都能制造来。”程南慢慢地靠近程清源，瞳幽无光。

程清源看向莲旁边的淡红药剂：“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手段过于血腥，所需的是人类的血，如此才能压制人鱼的基因……两者，相互压制又相互依存。”

“南南，不要犹豫了，你也想要莲回来吧？爸爸会帮你实现的，你好准备，不会疼的……”

程南嗯了声。

——实现？实现什么呢。

氛围突地变得静谧无声，人鱼周覆盖的落在地面发的嘀嗒声响，在此刻，仿佛夺命的鼓。

绵无害的小羊羔也会有两幅面孔，在心的人面前，悉心收起壮的羊角，它们化成取悦人的品，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再无害的生都会奋起抵抗。

更何况，人鱼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他们生活在匮乏的海，光照不的地方是他们的巢。他们并不像人类群居，而是各自占据地盘，会因为领地、、雌产生争斗。

或许有人会被人鱼过分俊的容貌蛊惑，可是，只要他张开嘴，满的尖牙，就会被发现他华外表下隐藏着凶狠邪恶的内心。

程清源显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他等待程南听完他的话后泫然泣的神情，他只需要假意安几句，便夺走他的生命。

脑海里正在构建行凶过程，突然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撞在地面，震得他的脑袋都微微发麻，用力闭了好几下睛，视线才重归清明。

然后，程清源看到程南正慢慢地弯腰，黑眸幽幽地注视着他，瞳孔净到清晰印他此刻惊恐震惊的面容，脖颈搭上的手掌冰凉粘腻，不属于人类肌肤的令程清源在面对程南时，下意识地惧意。

“南南……我是爸爸……”

程南抿，纤细的睫让他看起来柔和丽，过分苍白的嘴渐渐回了血。

儿时壮的父亲此刻在他的手掌下，是那么的瘦弱苍老。

他在遇见程清源后，第一次叫这个称呼：“父亲。”

他慢慢地收手指，底着不明的情绪。

“你也帮帮我，我不想离开她。”

力量的天差地别让程清源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他只能拼命地气，从被禁锢的咙里挤话：“不……不……”

程南冷静：“母亲已经去世了，她在十年前就离开了这里，你应该带她回到大海，把她的尸骨埋葬。”

“既然你没有到的事情，那就换我带母亲回到大海，至于父亲……如果你真的觉得曾经对不起我的话，麻烦你帮我，我不想离开张静姝的边。”

“我想留在人类社会，永远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