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撒谎, 唯一对张静姝撒谎的，是她的目的。

她并不是无意间逃到莲珠公司躲避，而是故意躲在休息间内, 只是乎意料地是, 张静姝的上有着郁的成熟期的雄人鱼的气味。

在人鱼的族，雄人鱼代表悍、勇猛、无畏，他们是海最可怕的捕者, 雌人鱼则是丽柔弱的，她们没有雄人鱼的骨棘和尖牙, 她们被保护，承担繁育的职责。

正是因为郁的气味，小玫放弃了捕杀张静姝的目的，转而打探程南的消息。

小玫的在月光下被覆盖了层银白的鱼鳞，她无疑是丽的, 周淌动人的光泽，弯曲的卷发倾泻而下, 搭在她的肩。浅咖的瞳褪去在张静姝面前刻意表现的柔弱无辜，盛满汹涌的恨意和疯狂。

“幸好我没有杀死她，否则可能都见不到你……”冷意骤然来袭，小玫注意到程南的瞳缩，两颊立刻便生黑的鳞片，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真是很愚蠢的想法, 竟然还有人鱼心甘情愿地上人类, 你难不知人类是最虚伪最恶心最残忍的吗？他们以的名义囚、禁你, 威胁你, 迫你，从你的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再然后，毫不留情地丢弃，就如同扔掉脏东西……”

小玫咬着牙：“我们都是人鱼，只有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程南安静地站在旁边，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她虚伪，那么现在他已经调动起全的警觉细胞，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周，温柔的脸庞骤然生漆黑的鳞片，在重的月下，显得异样的森恐怖。

小玫丝毫不惧怕，笑：“你还是年轻，竟然相信人类的谎言，张静姝现在或许因为你丽的容貌你，不介意你人鱼的份，可是你有想过，几年之后，她仍然会这样吗？当她抛弃你的那一天，你会像块破布被随意丢弃，更甚至，会把你给那些以待人鱼为乐的可恶人类。”

程南反驳：“她不会的。”

小玫嗤笑了声，她压低声音：“程南，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的人鱼，哈，单纯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词语，你看看现在的样，想必你比我更清楚，维持这人类的有多困难……人类是需要社的，而你，并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变化形，到时候，被妨碍社的人类，还会毫无底线地纵容你、你吗？”

程南的后脊猛地僵，他的手指慢慢地蜷缩起来，睫无力地眨动几下，将视线落在小玫满是嘲讽的脸上。

“甜梦香……也不行吗？”

程南稳重的面容顷刻间崩塌，像是被抢走糖果的小朋友，无助又可怜，连脸颊的鳞片都似乎颤抖了几下。只是看着他的样，都能想象到那颗被包裹完好的心脏在猛烈地颤抖、不安。

小玫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表情，笑起来：“当然有用的，可是甜梦香就只有几瓶，早就没有了，全都被用光了，像我们这样使用了甜梦香的人鱼，随着时间的逝，药效消失后，就再也变不双……”

室外有温的光，新鲜的空气，和繁华的都市，有很多是程南到好奇和想要探索的事情，可是，这些比起张静姝，都变得黯淡无光。